作者:执笔者骨
但要怎么让平平无奇,只能用作能源的源石被激活,解析,发挥出这种功能,列维没说。
科学的确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籍,列维倒也还没有大公无私到对一个从未见过,署名还贼古怪的“科学家”倾囊相授的地步。
列维简单的解释完。恩斯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凯尔希张大嘴巴,已经不动了。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凑上前去听一听,或许还能听到凯尔希细微的哈气声。
她的目光在房间中一言不发,但也没有反对列维说法的炎魔身上掠过,又滑过恩斯特,最后落在了列维的身上,那小小的眼睛中仿佛闪过了一幅幅的画面。
源石,解析源石,萨卡兹众魂,炎魔复苏........
凯尔希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词语,就连炎魔复苏这件事,她当初深感震惊,但也并未往太深的层面去思考。
毕竟,根据她后续对炎魔计划的调查来看,炎魔计划的开始时间远比列维参与其中的时间要早,而在列维参与之前,莱茵生命负责此事的结构科主任帕尔维斯就已经在这项计划上取得了相当的进展。
至少,哪怕没有列维,炎魔的意识也已经从源石之中被唤醒了。
所以,哪怕最后炎魔的完全复活的确超出了凯尔希最初对炎魔计划的评估,但这依然在可控,可接受的范围内,就和摘星计划一样,属于“虽然的确超出了她对现阶段泰拉文明的预估,但事情发展的确顺理成章,有些许意外,但属于泰拉文明自己搞出来的”的范畴。
她从未想过,在她不知不觉间,炎魔计划背后的列维,已经对源石有了这种程度的认知。
不,说到底,那真的是他“现在的研究进度”吗?
凯尔希注视着列维那毫不避讳,没有任何“特征”的外表。那个一直萦绕在她心中,但却一直没有被解答,或者说,不敢寻求解答的疑惑,此刻已经无需再开口询问。
凯尔希咽了一口口水,颤抖着出声道:
“列维,你的代号是什么?”
列维微微一怔,看向凯尔希,目光疑惑中带着几分审视。
凯尔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发誓,要是列维现在开口喊她一声ama-10,她一准应激喊出mon3tr,背着自己,提着恩斯特和娜斯提就跑!
但列维只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奇怪笑容:
“凯尔希女士,我又不是见不得人的赦罪师,需要什么代号来代指自己。”
“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代号吗?”
“嗬——!”
“阿斯卡纶!”
恩斯特很熟练的喊道。
阿斯卡纶推门而入,望向凯尔希,微微叹了口气,刚想走一下流程,就见已经软下去的凯尔希又立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心口,望向列维,又看向恩斯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响才发出了声音:
“我不奢求你会是我和罗德岛的朋友。”
“但我希望,你能是恩斯特的朋友。”
凯尔希说完,闭上了眼睛。
她其实不能完全确定列维的身份,尤其是列维本身也不认的情况下。
正常来说,如果列维真的是前文明的人类,那他没道理不认识自己,读不出自己的识别码。造物主对自己的造物总是有着识别的手段,哪怕她的身躯换了好几次,当年和博士....和预言家共事的那几位,也不可能有任何一位认不出自己。
反过来也一样,凯尔希确定自己不认识列维,他不属于保存者计划,不属于深蓝之树计划,不属于天堂支点计划,同样,也不可能属于源石计划。
他来自哪里?
如果不是终极黑暗的确完全摧毁了前文明,她都得把目光投向天外,猜猜是不是哪个前文明又在拿这颗星球的脆弱文明打趣。
疑问得不到解答,这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好在凯尔希经历过许多次这样的事情了。她只能尽全力去请求,恳求列维在审视这个文明的同时,看在恩斯特的份上,饶他一马。
这无关列维的身份,哪怕列维真的不是前文明的一员也一样。
因为他在研究源石,而且进度已经超出了凯尔希的预料。他.....随时可能被“她”察觉。
从未有一次比现在更让凯尔希觉得,【源石】危机是如此的接近泰拉文明。
比【海嗣】和【邪魔】更近。
列维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恩斯特。而恩斯特同样有些愕然的回望了一眼列维。
他们都听不懂凯尔希在说什么,但恩斯特隐约能猜到些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恩斯特朝着列维点了点头,递过去一个眼神。
意思是,凯尔希的事,晚点再和你聊。
列维点了点头,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安抚了一下凯尔希被阿斯卡纶抱起后依然砰砰直跳的心:
“当然。我们的联系可比你想的紧密多了。”
凯尔希(被阿斯卡纶抱)走的很安详。
第五百零八章 两大灾难伺候你一个,这福气还能小?
恩斯特很感慨。
有娜斯提在,他总算是不用担心凯尔希“嗬”过去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死了。报丧女妖小姐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闹钟,只要恩斯特没见她把嘴巴搭上那支骨哨,凯尔希的状态就令人无比安心。
嗯,这次也一样。
哪怕凯尔希最后那番独白,还有那缓缓阖眼,逐渐安详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需要临终关怀,但只要娜斯提没有动作,恩斯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喊阿斯卡纶,而不是呼叫罗德岛医疗部的华法琳干员。
或者呼叫恩雅。
为什么叫恩雅?
恩斯特这个人对自己人是很舍得的,像是凯尔希这种为谢拉格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的外部企业领导者,恩斯特愿意破例给予她最高规格的葬礼仪式——圣女亲自超度,一般人真的没有这个待遇的!
可惜凯尔希暂时还无福消受这款有钱都买不到的丧葬服务。
目送着阿斯卡纶有些无语的抱走了凯尔希,恩斯特看向房间内的三人,再次道:
“我们聚在这里,总得拿出个章程来。列维和奎萨图什塔有交流这件事或许可以利用,诸位可以从这个方面去想一想,开拓一下思维嘛。”
娜斯提耸了耸肩,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位。
她是个工程师,除了画设计图之外,还会干点土木工程,你要问她怎么造房子,她可能能说出来一点心得,但你要问她怎么杀人,那的确有点超纲了。
总不能把奎萨图什塔骗出来浇人柱,打生桩吧?这白角魔王这么变态,看上去也不像是会上这种当的人。
什么,你问娜斯提的身为王庭级别的报丧女妖,一身本事都哪里去了?
呃,这个嘛.......
只能说,凡事都是有代价的。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带将军特雷西斯有言:毁灭点什么,去铸造阶梯。
术业有专攻,她在这行爬到了现在的位置,你猜是毁灭的什么去铸造的阶梯?
恩斯特没问,她还是不打算把自己给菈玛莲写封信都得纠正半天语法错误的事情说出来了。
给自己留点面子,留点面子,这要是传出去了,她在恩斯特心里的形象可就毁了!
而自从摘星计划后就变得寡言少语的炎魔萨法尔这次倒是开了口,话也非常简单直接:
“什么狗屁白角魔王的,我认的魔王就只有一位!伟大的【焕日者】霸迩萨!炎魔中的炎魔,暴君中的暴君,魔王中的魔王!萨卡兹对神民战争史上的巅!峰!”
恩斯特:“.......”
列维:“........”
娜斯提:“..........”
非常慷慨激昂的发言,快端下去吧,你把大伙都整无语了!
按道理来说,萨法尔这话其实多少有点冒犯了,在公开场合宣扬萨卡兹“遣罚主义”,放在几千年前,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对,在神民帝国和卡兹戴尔都是,毕竟奎隆自己就是“遣罚主义”的坚定反对者,不管他本人到底有没有这种政治倾向,在他杀掉霸迩萨的那一刻开始,这个标签都注定会伴随他一生了。
可要不怎么说萨法尔的运气好呢?
这里是谢拉格,虽然几千年里都没什么太大发展,但好在,也没什么变化,这里没有针对萨卡兹“遣罚主义”的相关律例。
而在场的三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列维是人类,娜斯提是萨卡兹,恩斯特是披着雪豹皮的人类。
你继续骂,你这骂还骂出旋律来了,挺带感的嘿!
眼见在场的几人表情各异,但如出一辙的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萨法尔也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讨了个没趣。
差不多得了,这里没人在乎你们萨卡兹和神民的千年血仇。
萨法尔头颅中燃烧着的火光稍微黯淡了一点,正当恩斯特流汗黄豆,打算换台再问问可靠的列维同志的时候,萨法尔却出乎意料的打断了他:
“我就是对付他的办法。”
恩斯特再次将头又转了回来。
萨法尔淡淡道:
“我没听说过赦罪师这个职位,也没听说过白角萨卡兹这个种族,这批人的先祖在【焕日者】的时代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他们怎么能理解炎魔的恐怖?”
恩斯特忽然走了下神,他在想土鸡瓦狗这个词语在萨卡兹里是不是算非常非常严重的侮辱性用语?
而萨法尔则继续介绍着:凖
“但不瞒你们说,当今萨卡兹最强盛,人口最多的两大种族,你们口中的血魔王庭,和食腐者王庭,其实在当年,也是人数最多,势力范围最大的种族之一。”
这其实并不难理解,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萨卡兹古代史的三王时代,【砌城匠】戈渎被【焕日者】,也称【焚火叛主】霸迩萨所杀,而霸迩萨又被兄弟三人中的弟弟:【青色怒火】【游侠君王】奎隆所杀。而在霸迩萨的时代,还没有所谓的“王庭”之分。
萨卡兹以一个个不同的氏族的形式存续,是奎隆在杀死霸迩萨,摧毁了霸弥萨以“遣罚主义”,也即萨卡兹复仇主义召集起来的“遣罚氏族”后,才召集成立了所谓的【十大王庭】。
某种程度上,我们其实可以这么说,霸迩萨是第一个试图以某种主义——甭管这主义是好是坏——团结萨卡兹,而且近乎成功了的人。而霸迩萨改变了萨卡兹,奎隆又改了回去。十王庭的成立还是让萨卡兹走入了王庭制的时代。
而挑选王庭的要求也很简单,只有两条:要么实力要够强,要么人数要够多,满足其一即可。
乍看之下,这筛选标准看起来合情合理,但其实里面几乎全是雷点。实力够强,人数够多的萨卡兹氏族凭什么听取你一个魔王的诏令?我要是不听话,你还能把一整个王庭杀绝不成?
诶,还真能!
文明的存续选择奎隆当了魔王,自然有他的道理。虽然这位【游侠君王】从称号就能看得出来,在过去一直是个街溜子,压根没有任何政治斗争的经验,但他非常天赋异禀,走马上任第一天,就理解了政治斗争的终极解决方案:
怎么办?只有杀!
没威信,怎么办?杀!杀人就能立威!
没班底,怎么办?杀!让别人也没班底就等于自己有班底!
没支持,怎么办?杀!萨卡兹畏威而不怀德,多杀一批自然就有支持者了!
我是青色怒火!你猜我为什么怒?王生万物以养萨卡兹,萨卡兹尤怨王不仁!不怒还有天理吗?
十王庭挑选出萨卡兹当时最强大的十个氏族,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遣罚氏族的构成主体,霸迩萨这位炎魔之王所率领的炎魔氏族。奎隆把他们选了进来,然后把所有王庭炎魔都图图了。
这下世界安静了。
但奎隆一个人能玩这种铁血手段,不代表他后续的魔王能玩。总不能每个魔王都靠杀王庭立威吧?
更别说,绝大多数的魔王都是自王庭中出。
在炎魔王庭凋零后,最强大的,人数最多的王庭,就只剩下了三个,也是当时遣罚氏族的其余几个追随者——血魔,食腐者,女妖。
血魔大君为什么总在嘴上提起当年女妖和他们血魔一起翱翔天际,敲骨吸髓的事迹?
因为那的确发生过。
自戈渎,霸迩萨,奎隆三代魔王一个接一个死去之后,萨卡兹的魔王之位便开始在王庭中乱窜,奎隆当年以炎魔之血立威定下的规矩也渐渐成了摆设,他的王庭制度,最后铸就的就是一个个听调不听宣的“王庭贵族”,以及胆敢“弑杀魔王”的王庭之主。
用来团结萨卡兹的手段,最后也成了现在分裂,禁锢萨卡兹的枷锁。
但炎魔自然不是要来追思往昔的,历史已经难以更改,哪怕奎隆也一样复活在他面前,他也已经失去了向他复仇的想法。
没什么别的原因,因为打不过。
他之所以提及这件事,要说明的其实是另一个问题:
“血魔的尖牙榨取精血,食腐者的利爪吸取生命,女妖的尖啸破碎灵魂,这是萨卡兹的诗歌。可你们是否知道,这首诗歌的完整版?”
炎魔的语气中颇有几分骄傲,他大声的颂唱起那已经数千年未曾在这片大地上响彻的“歌谣”,
“遣罚氏族们,向前!【焕日者】照亮你们的前路!血魔的尖牙榨取精血,食腐者的利爪吸取生命,炎魔的火焰炙烤敌人的灵魂,女妖的尖啸宣判降临者的死亡!”
恩斯特沉默了。
虽然听不懂萨法尔的古萨卡兹语在唱个什么东西,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恐怕不是什么好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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