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白士奇
“清洗者守则第二十一条:‘时刻保持左前与右前有人员戒备’……呵?”
笑声里是淬了剧毒的嘲讽,在空旷死寂的长廊中格外清晰,“一千年了,连站岗的‘路标’都懒得换换位置?
真是……把一个个鲜活的靶心,都画好了送到我面前呢。啧啧啧。”
……
白默的身影如同一个违背了世界常理的幽灵,优雅地倒悬在元老院宏伟而冰冷的穹顶之上。
他的足尖轻点着描绘着古老神祇与史诗战役的彩绘玻璃和浮雕,步伐从容得如同漫步在自家花园的回廊。
重力在他周身仿佛失去了意义,长袍的下摆违背常理地向上微微飘拂,勾勒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非人感。
下方,宽阔得足以容纳军队行进的走廊与厅堂里,大批身披精钢重甲、腰挎制式长刀的元老院私兵正列队巡逻。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壁间回荡,盔甲摩擦发出沉闷的金属刮擦声。
他们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前方和两侧,却浑然不觉致命的阴影正笼罩在他们头顶的“天空”。
元老院外围的血腥尚未渗透至此,一切似乎仍在掌控之中。
然而,随着白默每一步无声地踏过穹顶,他所经之处的正下方,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动作骤然凝固!
“律令:「此地,凡带甲备刀者,皆——七窍流血,骨骼粉碎,痛苦而亡。」”
就像被无形的巨手瞬间捏住了心脏和血管,他们抬起的腿僵在半空,握刀的手定格在腰侧,扭动的脖颈僵直成诡异的角度。
时间仿佛被抽离,只剩下盔甲缝隙中骤然传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那是骨骼在无法抗拒的伟力下扭曲、碎裂的微响。
紧接着,粘稠、暗红的血液,如同被从内部强行挤压而出,开始汩汩地、继而汹涌地从头盔与颈甲的接缝、面甲的呼吸孔、臂甲的关节处、胸甲的锁扣缝隙……疯狂地涌出!
第77章 白默:很简单,我成元老不就是了?
精钢打造的盔甲,此刻成了禁锢他们、加速死亡的金属棺材,滚烫的血液顺着甲叶的沟壑蜿蜒流下,汇聚成一片片迅速扩大的、冒着热气的暗红沼泽。
死寂,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恐惧的死寂降临了。除了血液滴落、汇聚的粘稠声响,再无其他声音。
白默的脚步并未因此停顿,他依旧在那倒悬的“地面”上行走,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堆积的钢铁残骸与蔓延的血泊。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穿透死亡的寂静:
“可惜啊……你们引以为傲的千年传承,那些精心编织、密不透风的蛛网——所有的兵力部署图谱、所有的岗哨轮值安排、所有藏匿着阴谋与罪孽的‘安全屋’坐标……”
白默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穿时光尘埃的疲惫与了然,
“在漫长到足以令沧海化作桑田、高山夷为平地的时光洪流中,竟然……连一次像样的、有效的、哪怕仅仅是位置上的微调都没有发生?”
他微微摇头,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对造物劣质品的极致轻蔑,那叹息仿佛能冻结灵魂: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懈怠与愚昧呢。” 愚昧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如同最后的墓志铭,刻在了元老院千年不变的腐朽根基之上。
他甚至无比“体贴”地调动了「律法」的权柄,无形的规则之力笼罩了整片血腥的元老院,将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牢牢锁住,一丝一毫也没有泄露出去。
生怕打扰了宴会厅里,元老们此刻正沉浸其中的、关于权力巅峰的“美好”狂欢。
……
直到元老院内最后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彻底断绝,只剩下血液缓慢滴落的粘稠声响,白默才站在门前缓缓抬起手。
“吱呀——”
沉重的宴会厅大门,被一股不疾不徐的力量推开。
刹那间,被权柄压抑了许久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狂潮,如同挣脱囚笼的嗜血猛兽,疯狂地涌入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的宴会厅!
那铁锈般甜腻又令人作呕的气息,瞬间压倒了美酒的芬芳、食物的香气,粗暴地灌入每个人的鼻腔!
大厅内的喧嚣戛然而止。所有笑容凝固在脸上。
黄金酒杯从颤抖的手中滑落,砸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一片死寂中,白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背后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与血腥。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人畜无害的笑容,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主位上脸色煞白、瞳孔骤缩的凯妮斯。
“晚上好啊,凯妮斯元老……”他开口,声音清朗悦耳,如同在问候一位老友,
“您看,我这人最讲信用了。您给了我三天时间考虑,我这不是……”
白默故意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在分享一件趣事,“……赶在‘三天内’,亲自来给您答复了么?”
说着说着,他似乎被自己这番话逗乐了,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哦,抱歉,瞧我这记性。”他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那姿态优雅得如同在歌剧院演出,
“我这人涵养太好了,总是忍不住跟人讲礼貌。”
白默的眼神如同极北的寒冰,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灿烂到刺眼的笑容,“跟您这种残渣讲礼貌……想必会让你感到……非常、非常的困扰吧?”
……
凯妮斯那张原本因狂喜与酒精而涨红的脸,此刻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与她那骨灰色的灰发一般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白默!你……你就不怕……” 她的声音尖利破碎,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鸟雀,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最后一丝虚张声势。
“怕什么?” 白默轻笑出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他迈开脚步,从容不迫地走向宴会厅的中心。
随着他每一步落下,门外那片尚未干涸的血泊,仿佛拥有了生命般,沿着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无声地、粘腻地蔓延进来。
追随着他的足迹,将死亡的印记烙印在象征着元老院至高权力的地板上。
沿途的元老们,一个接一个惊惶失措地向后退缩,拥挤着,推搡着,眼神躲闪,无人敢直视那位一直挂着“彬彬有礼”的微笑的少年。
“怕圣城失去安定?怕你威胁昔涟姐?我当然怕,怕的要死……” 白默在凯妮斯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元老。
他手中那柄刚刚饮饱了清洗者鲜血的利剑,此时正剑尖轻佻地在凯妮斯苍白的脖颈上比划着。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凯妮斯剧烈地颤抖起来,
白默饶有兴致地思考着,从哪个角度下刀,才能让这颗头颅滚落的轨迹最优雅、最符合这场盛大演出的终章。
“白,白默……那你还不……” 凯妮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恐惧几乎让她窒息,最后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但很简单,我成为元老,不就是了?” 白默打断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刚刚吃了什么。
他手中的剑停止了比划,稳稳地悬停在致命的位置。
“凯妮斯,说起来,我还要‘真心实意’地谢谢你。谢谢你那份‘慷慨’的协议,让我十分轻松,轻松到只要签个名字就能坐上这元老之位。”
白默微微歪头,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笑容,“你上次走得那么‘匆忙’,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
这真是我收到过最‘贴心’的生日礼物了,我非常、非常……喜欢?~”
“不!这不符合……”
“现在,你该叫我……白默元老了。”
白默甚至懒得再听凯妮斯还要说些什么。
刀光一闪!
“噗通。”
一颗包裹在灰发中的头颅,带着惊愕凝固的表情,沉重地滚落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无头的躯体在原地僵立了一瞬,才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般轰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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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对号入座啊!
第78章 白默:这手感不对啊?
只是……其断颈处涌出的并非纯粹鲜红的血液,而是混杂着一种奇异的、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的淡蓝色粘稠液体。
……
“嗯?” 白默看着手中的剑刃,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头颅和那奇异的“血液”,眉梢微挑,发出一声玩味的轻哼。
“这斩首的手感……倒是有点意思。”
白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他走到摆满元老院美酒的桌边,随手拿起一瓶尚未开封的佳酿,拔掉瓶塞,将阿格莱雅赠予他的那缕沾满血污的金丝,浸入清澈冰凉的酒液中。
暗红的血污在金线般的丝缕上晕开、稀释,随着酒水一同流淌滴落。
“阿格莱雅女士,刚刚的场景您都看到了吗?” 他对着那逐渐恢复灿金本色的丝线,轻声说着。
“唉……白默,金丝给你不是用来……罢了。
我都看到了,和我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的凯妮斯……原来是个人造人……”阿格莱雅的声音第一次透露出疲惫。
“还是一个将‘驱逐黄金裔’刻进了底层核心代码的人造傀儡。真是……讽刺。”
金丝的另一端,传来了一声叹息,但最终还是归于了沉默。
缩在墙根的元老们瞪大了双眼。一阵嘈杂声传来。
“什么?凯妮斯元老……是,是人造人?”
“难怪!我之前还疑惑为什么几代清洗者的领袖都那么相似。”
“我也是!我还以为她们一直都来自一个家族的,现在看来……领导我们的原来一直是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
白默甩了甩洗净的金丝,将水珠抖落,重新缠绕回指间。
他这才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扫过在场每一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的元老。
“那么现在……” 白默的声音清朗悦耳。
“元老院的各位元老,你们……对我的‘政变’有什么想法吗?”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甜腻。
而他手中那柄刚刚完成斩首的利剑,剑尖犹自滴落着混合了淡蓝色人造血液与猩红人类血液的粘稠液体,在地板上敲打出细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滴答”声。
“……” 宴会厅陷入一片死寂,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大门外那无声蔓延的血泊,以及如此巨大的动静,此刻却没有任何守卫冲进来查看的状况,早已昭示了外面是怎样的地狱景象。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在场所有人的理智。
就在这时,一个颤抖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带着一种从深渊中挣扎而出的求生欲:
“白……白默元老……英明神武!” 这声音如同点燃了第一颗火星。
紧接着,谄媚的浪潮瞬间爆发,恐惧催生出了最扭曲的忠诚:
“是……是啊!多……多亏了白默元老!雷霆手段!铲除了元老院最大的毒瘤——凯妮斯这个祸害!”
“白默元老必将带领我们奥赫玛圣城,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重现黄金时代的荣光!”
“说得对!我……我的小儿子,一直将白默元老您在战场上的赫赫英姿视为偶像!日夜盼望着能追随您的脚步!”
“白默元老是我们圣城真正的希望!众望所归!”
……
赞美之词如同廉价的香水,疯狂地喷洒在血腥的空气里,试图掩盖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恶臭。
白默笑眯眯地听着,眼神深处却是一片亘古不化的极地寒冰。
暂且先留你们这些人渣一命…… 他内心无声地低语。但这绝非仁慈,更非心软。
阿格莱雅……她已经为这座城耗尽了心力。
那些琐碎、麻烦、令人作呕的政务,……绝不该再磨损她了。她值得真正的安宁与休憩。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眼前这群如同惊弓之鸟、却又拼命挤出谄媚笑容的元老们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而你们……这些在腐朽泥潭中挣扎的蛆虫…… 你们的价值,就是代替她,成为驱动圣城这台庞大机器运转的—— “耗材”。
放心吧,你们接下来的日子会生不如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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