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攻略的英灵成真了？ 第176章

“……想知道？”

她只是用一种仿佛要将所有麻烦都甩出去的、不耐烦的语气，冷冷地说道：“那就自己，派人过来看看吧。”

说完，她便单方面地，切断了通讯。

……

半个小时后。

在巴瑟梅罗提供的、由宝石翁切割下来的“空间坐标”前，两位来自迦勒底的使者，神情凝重地，站在这里。

“……就是这里了吗？前辈。”

身着紫色战斗装甲的少女——玛修·基列莱特，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嗯。”藤丸立香点了点头，她的脸上同样充满了警惕，“大家，都做好准备！”

伴随着她的指令，迦勒底的支援部队展开了灵子转移的辅助力场。

玛修与立香对视了一眼，随即一同踏入了那片坐标之中。

……神话战争的“遗迹”。

当两人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时，哪怕是经历了无数特异点与异闻带的、早已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他们，依旧被眼前这副充满了绝对压迫感的末日景象给震撼到了。

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

入目所及，皆是破碎的、正在不断湮灭与重生的“法则”本身。

玛修与立香骇然地看到，一片充满了生命与回归之理的“原初之海”，正在与一片充满了“复仇”与“爱玩”之理的、属于“非人”的国度，进行着最野蛮的融合，然后袭向远处的异星之神。

而在它们的上方，一片由“爱”与“堕落”构筑的“宇宙”，正散发着足以让万物都为之沉沦的樱色不祥之光，与一片充满了“救济”与“快乐”的“极乐净土”，不断地互相融合。

在这四股截然相反的、充满了混沌与毁灭的“兽”之理的中心，还有一道充满了“秩序”与“真理”的“神”之领域，正在试图将那四股力量，连同这片早已破碎的空间都一同归于“无”！

泣鏾冷逝诌1器删私“……这，这是……”

玛修只觉得，自己那身为亚从者的、足以抵御任何物理攻击的坚固盾牌，在这片仅仅是“存在”着，就能扭曲现实的战场遗迹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和无力。

“医生，能听到吗？！”藤丸立香第一时间，尝试着联系管制室，“这里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

“听……听得到！”罗马尼那充满了震惊与骇然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通讯器中传来，伴随着一阵阵剧烈的杂音，“我们正在尝试解析！但是不行！这里的‘法则’太混乱了！‘示巴’的观测镜片，根本无法在这里稳定地展开！”

看着眼前这场，由五位……不，是六位（算上被抹杀的远坂悠）“神”与“兽”所共同上演的、真正意义上的“神话战争”，无论是迦勒底的众人，还是玛修与立香，都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

这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战斗。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将泛人类史所有的冠位英灵都召唤于此，恐怕也无法阻止眼前这场正在进行着的“世界末日”。

“……前辈。”玛修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我们……该怎么办？”

藤丸立香沉默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片混沌的战场中心，试图从那足以将任何存在都彻底撕碎的能量风暴中，寻找到那个，本应是这次事件核心的名字。

良久，她才用一种，充满了决意的、无比坚定的声音，缓缓说道：“远坂悠。”

“什么？”玛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远坂悠……只有他能阻止气亻 尔( 删⊙ [IV揪奇3私这一切，必须要先找到他才行！”

藤丸立香那充满了决意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回了迦勒底的管制室，也给了在场所有陷入了无力感的工作人员，一剂强心针。

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又是何等的艰难。

这片空间早已没有了“上下左右”的概念，到处都是破碎的、正在互相湮灭的“法则”本身。

别说是找到一个人了，他们甚至连在这片混乱的“遗迹”之中稳定地维持自身的存在，都显得无比困难。

“医生，无法确定远坂前辈的坐标！”玛修一边用手中的巨盾，艰难地抵御着从四面八方侵蚀而来的、混乱的法则余波，一边焦急地报告道，“‘示巴’的生命探测功能，在这里，已经完全失效了！”

“可恶……！”

藤丸立香咬紧了牙关，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充满了玩味与苍老气息的、仿佛从另一个“次元”传来的声音，忽然在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

“呵呵呵……找人的话，你们恐怕是找错地方了哦，迦勒底的小鬼们。”

玛修与立香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一位身着华丽的黑色贵族礼服的白发老者，正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宝石翁？！”

通过管制室的画面，罗马尼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哦？看来老夫在你们‘未来’，还挺有名的嘛。”宝石翁咧嘴一笑，露出了灿烂笑容。

他看了一眼眼前这片由他亲手“剪”下来的、正在进行着神话战争的“画”，啧啧称奇。

“你们是在找那个，叫‘远坂悠’的小鬼，对吧？”

“您知道他在哪里吗？！”藤丸立香急切地问道。

“知道，当然知道。”宝石翁点了点头，随即却又用一种充满了遗憾的语气，缓缓说道：

“……不过，就算告诉你们，也没用了。”

“因为……”

他抬起头，那双仿佛蕴含着无数个平行宇宙的深邃眼眸，看向了这片战场的中心，那个本应是远坂悠消失的地方。

“……他，已经不在这个‘时间线’里了。”

……

金色的阳光透过哥特式风格的彩绘玻璃窗，在古朴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卷与干燥草药混合的独特香气，书桌上，厚重的魔导书随意的堆叠着，羽毛笔还浸在墨水瓶中，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仿佛时光在这里都放缓了脚步。

远坂悠缓缓睁开了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意识是空白的，只是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木质雕花，感受着阳光洒落在脸颊上的温暖触感。

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混乱的梦。

梦里有毁天灭地的神明，有撕裂天空的圣枪，有吞噬一切的黑色泥沼，还有……一张张熟悉面孔上，那难以掩饰的绝望与悲伤。

爱歌、提亚马特、凛、小樱……她们的哭喊声，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梦吗？”

远坂悠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他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环顾四周。

这里是他在时钟塔的宿舍，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熟悉的气息。

阳光正好，岁月静好，与梦中那末日般的伦敦景象形成了天壤之别。

远坂悠内心原本莫名的悸动与不安，也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然而，就在他目光无意识扫过自己胸口的时候，动作却猛地一僵。

在他的胸膛上，一道极其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伤痕，如同烙印般留在了那里。

那伤痕散发着一股微弱却又无比纯粹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质”气息。

远坂悠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梦！

那被贯穿身体的冰冷触感，那足以抹杀一切存在、连灵魂都无法逃逸的恐怖攻击……那份濒临死亡的极致恐惧与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垮了他刚刚建立起的心理防线，将他再次拖入了那片末日的记忆深渊。

他记起来了。

不久前，那位一直高高在上、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异星之神，毫无征兆地将祂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情感的目光，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下一刻，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无法用魔术抵御的“概念”攻击，便已穿透了所有防御，贯穿了他的灵基。

那是纯粹的、“抹杀”本身。

在那道攻击面前，他身为Servant的灵基崩溃，连灵魂都在那股绝对的力量面前，被彻底地、干净地抹除，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已经死了。

被那位降临于不列颠异闻带的“神”，以一种近乎随意的方式，彻底从那个时间线上，抹杀掉了。

那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远坂悠猛地从床上站起，踉跄地冲到镜子前。

镜子中，映出了一张略显青涩、却又无比熟悉的脸庞。

黑色的短发，漆黑的眼眸，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三年前刚来到时钟塔求学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抚摸着镜中自己那张年轻的脸，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真实温度，以及……胸口那道隐隐作痛的、仿佛在嘲笑着他一切经历的伤痕。

“……我，回来了？”

这并非转生，也非时间旅行，更像是……他的“存在”本身，在被异星神彻底抹杀时，‘游戏’重新读档了。

但不管如何，总之自己活下来了。

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带着记忆重新回到了起点。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时钟塔古老的钟声悠扬地响起，仿佛在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但对于远坂悠而言，这已经不再是平静的日常。

他的眼神，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茫然之后，渐渐地变得无比的坚定与锐利。

既然世界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那么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那些悲剧重演！

就在远坂悠思绪翻涌之际，书桌上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忽然毫无征兆地亮起，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就O?〣榴?罒 ?榴 祁児】远坂悠一怔，他并不记得自己有开过电脑。

他走到电脑前，只见屏幕上没有熟悉的操作系统界面，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以及一行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文字，如同凝固的鲜血：

【你死于异星神之手，存在被彻底抹除。】

紧接着，更多的文字迅速浮现在屏幕上：【检测到“奇迹”干涉，你的存在被锚定回当前时间点。】

【警告：你的灵魂本质已因“未来”的记忆而产生特异化，你将成为影响人理的关键变量。】

【警告：宿主接下来的选择将对世界线产生不可逆的深远影响，请慎重决定。】

屏幕上的文字变换，三个散发着不同光芒的选项框悄然浮现：

【选项一：回归日常】

抹除所有“未来”的相关记忆，你将作为时钟塔的一名普通学生，继续你平凡而安稳的日常生活。所有悲剧将与你无关，你不会再感受尹〇疑柒洽久IV玖VIIqI栎怡到任何痛苦，但也将彻底失去改变一切的机会。

【选项二：人理的守护者】

接受来自抑制力阿赖耶的感召，成为对抗“人类恶”（Beast）的尖兵。你将获得对抗“恶”之理的权能与力量，肩负起守护泛人类史的沉重使命，但这也意味着，你将与所有Beast彻底为敌。

【选项三：成为灾厄的御主】

拥抱混沌，接受你那吸引并容纳Beast的特异体质。你将不再是单纯的人类，而是成为凌驾于Beast之上的存在，引导祂们的欲望，驾驭祂们的权能。你将得到守护你所在意之人的力量，但作为代价，你自身也将成为世界眼中的“新灾厄”。

远坂悠的目光扫过三个选项，脸上没有任何犹豫。

回归日常？忘记爱歌，忘记提亚马特……甚至是更多人的温暖人心？那可比死亡更加痛苦。

至于成为人理的守护者，与提亚马特等人为敌？他同样做不到。

远坂悠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第三个选项上，那闪烁着深邃紫色光芒的文字，仿佛倒映出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守护……是的，他重活一次，不是为了成为什么英雄，也不是为了拯救世界。

他只是想守护好那些，在他绝望的“未来”中，为他流过泪的人。

如果成为“灾厄”，才能拥有守护她们的力量，那么……

“我选择，三。”

霎那间，一道深邃而柔和的光芒从电脑屏幕中悄然亮起，瞬间将整个房间笼罩。

那光芒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却又带着包容一切的温暖。

光芒之中，远坂悠胸口那道异星神留下的伤痕，似乎被这股力量缓缓抚平、吸收。

与此同时，电脑界面上的文字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