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偏爱枕惊鸿二字
“诶？”洛清愿拉长声音，“非常~~厉害？到底是有多厉害？”
“嗯......”绫曜拖长声音，沉思了两三秒后，笑道，“超厉害。”
“真是的.......”梅含黛哑然失笑，这话语很有绫曜的风格，“这个补充不就是什么都没说吗？”
相比之下，雪解语的话语就比较有建设性了，她好奇道：“比越妄还要厉害？”
“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这下众女都听懂了，超厉害是个什么概念，她们摸不准，因为绫曜的判断标准十分微妙，但越妄这个参照物可太直白了！
“和越妄都不是一个级别......”曲和弦有些恍惚，抓着左手小臂的右手手腕微微一紧，“那是什么，宇宙人？仙人？”
前些时日中，几女被绫曜带着去宇宙中逛过，加上绫曜平日里的一些言行，她们因此有了‘外星人’的概念。
当然，这会还不太认‘星球’这个说法，所以不说外星人————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宇宙这个说法显然更符合众女的观念。
“差不多。”绫曜抚摸着镜柔顺的长发，后者的身体因为害羞轻微颤抖，“既是宇宙人，又是仙人，这样理解也没问题。”
方樱摇着折扇，好奇道：“这两个人做什么了？”
“展开了一场博弈......或者说战争吧，而我被选为了棋子。”绫曜随意笑道，“因为某些原因，或者说，在某种不可思议的神秘束缚下，祂们无法真身下场，所以，只能这样隔空斗法，用选中的棋子，或者自己亲自下场成为棋子。”
不可思议的神秘束缚......绫曜在成为天之后，对于这件事多有领悟，他认为这是无限海运作的‘规律’。
洛清愿问了一个很孩子气的问题：“谁是好的，谁是坏的？”
“呵呵......”绫曜微笑道，“两边都不算什么好人，但是，也很难说是什么坏人。”
惊鸿天主动入侵就不说了，这01天也是个无脑轮椅玩家，遇上事了自己不上，让绫曜过来玩命......
但要说坏，作为‘天’，延续系的生存是必须的，虽然对天而言，系内无限世界无限人民的生存对自身而言毫无意义，但论迹不论心，至少祂的确维持了这无限的生命。
而且，也不是说拿着彼此世界中的人名发狠了消耗，而是两边的首脑一对一————像是在第二局棋盘中与绫曜作对的惊鸿天棋子，绫曜也是给复活了，也就是说，受伤的就只有惊鸿天一人。
这相当于是一个国家的领袖为了人民独自上战场————虽然不太恰当，并且有着其他因素，但这么说也的确没太大问题。
因此，称不上好，也称不上坏......这两个字，本来就和‘天’很不搭。
镜声音极小，细若蚊呐：“绫......绫君，赢了？”
“嗯，赢了......很艰难。”绫曜露出回忆的神色，“真的是，有史以来最难的一战。”
求道者绫曜的最后一击将绫曜逼入了真正的绝境之中，而最后，支撑着绫曜奋起的，不是与什么人的羁绊，也不是什么决不能败的斗志，更与要保护谁、守护什么东西无关。
硬要说的话，就是不能接受‘做不到’这件事吧。
一直以来，以随行的姿态度过自己的生命，坚信自己什么都做得到......在这种情况败北？
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
可，无论怎样用逻辑、用理性去思考，都已无法突破惊鸿天那完美的战术封锁，从始至终，祂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所以，绫曜只能去拥抱了‘超逻辑’的领域，那个不可思议、混沌莫名的 ‘奇点’......
“不过，不重要。”望着众女有些担忧的神色，绫曜随意笑道，“反正最后是我赢了，夺去了祂的一切力量，然后，在现在回到了这里。”
“也是。”雪解语温和一笑，“这样就最好了。”
“诶......”洛清愿拖长声音，“但是人家感觉事情还完全没讲清楚啊。”
“以后再讲也没关系吧，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雪解语面上含笑，亦是加入了对曲和弦的迫害中，“曲妹妹，你说对吧？”
“......”曲和弦面色冷淡，带着禁欲的气质，微微别过脑袋，“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哈......”绫曜笑笑，说道，“对了，等过些时日，大家跟我回去见一下家长吧......”
众女闻言，心中还想着绫曜来了手复活吧我的家人，一时间心中各自紧张起来，多多少少有了些丑媳妇见公婆的拘谨————她们自是天下罕见，各有千秋的绝世美人，但在绫曜面前，谁又能不自卑呢？就是洛清愿这样什么也不在乎的，心底最深处也或多或少会觉得自己配不上绫曜。
“啊，对了。”绫曜若无其事地补充道，“不是这边的。”
“......？”
众女一时愣在当场，只有特别电波的洛清愿摸了摸下巴，猜测道：
“宇宙人......？”
第四十五章 越妄归来
翌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拜访了真武山......是望雪冬的父亲，望岳。
关于此人，真武山一些弟子也有些印象，好一阵时间前，望雪冬的母亲有些不安地传来消息，说望岳失踪了，希望真武山能帮一下忙。
望雪冬作为掌门弟子，身份非凡，真武山自然应下了这件事......当然，是被绫曜阻止了，说没必要浪费力气。
至于真相，他也没有作太多谜语人姿态，将事情最重要的那一部分真相告知了夙天清————望岳是越妄。
这一回文词对夙天清的冲击力不亚于有人告诉他其实白锋喜欢姜菡许多年了......到最后，这件事便被交由绫曜全额处理。
绫曜击败越妄后的处理方式不必赘述，而如今他归来，自是将天越的意识完全抹去，至于那些独有特性带来的影响，就更不用提，对‘天’而言压根不算事。
人越得以重生，并回到了现实......他的心情也是相当之复杂，虽然在最后时刻用尽了自己的力量去帮助绫曜逃出生天，但不管怎么看，那都是无解的绝境了。
可，最后这一波三折的，居然硬是给绫曜翻盘了，然后没多久，就连他的问题也被解决，着实是超乎预料......
越妄刚踏入真武山，周遭便有一阵微风席卷，跟着，流光汇聚，化作了绫曜的身体......越妄作为此世武道的起源，就是惊鸿天也得避开他的锋芒，在武学上的领悟之强大不必多言，饶是如此，见到这一幕时也一阵恍惚。
他竟然完全看不出绫曜是怎么做到的......虽说没了理之眼，但真真切切面对这一幕时，还是叫他感受到了两人巨大到难以言说的实力差距。
“你不先回去吗？你的妻子，现在还在焦急地等待你吧。”
绫曜身为天，在系内全知全能，当然，如今他并未刻意发动这权柄，仅仅是通过越妄的精神状态就判断出了这一点。
越妄轻声道：“我觉得，理应先过来向你道谢。”
事实上，绫曜根本没有亲自去见越妄，在地球上一个念头就把事情处理完了，越妄并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但用猜的也能猜到，除了绫曜还能有谁？
“呵呵......”
绫曜笑而不语，并没有点出这句话是谎言，可在他那玩味又不加掩饰的笑声中，越妄还是读出了这层意思。
他原本还想用‘想见女儿’来当借口，如今也只能给吞了回去。
“你，总是能以那样敏锐的目光看穿一切啊。”
“虽然事实是这样不错，但是这次，是你太明显了。”绫曜背负双手，笑吟吟转过身，望向远处绵延的群山，语气随意，“虽然望岳脱胎于你，但是，那又不是完全的你，像是望岳这样的人格，你有过十几个二十几个也不奇怪，但无可否认，那就是另一条世界线中，什么力量都没有的你......该怎么去面对妻女呢，你，是在逃避这件事，并且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一些答案吧。”
越妄沉默片刻，却是苦笑一声：
“你说话真直接啊......我还以为，你能稍微体谅一下我，委婉一些来着。”
越妄的人生说漫长倒也漫长，一千四百多年，可，说他还嫩，那也真的没问题，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沉睡，和天越在意识之海中相看两厌......对他而言，某些东西也实在难以割舍。
————如一些修仙玄幻小说中，要求修行者断情绝性，不为世俗所累，但这样的问题在越妄身上不存在，他能以一人之力打到整个世界，何必委屈自己断情绝性，心如铁石？
绫曜笑道：“呵呵，你以为我是放弃了什么到这边来的？可没有时间和你慢慢来，当然要用欧美打法，”
虽然不知道欧美打法是什么意思，但越妄还是懂得了绫曜的意思：“那，你觉得————”
“不知道。”不等越妄说完，绫曜便毫无责任感地摆了摆手，“你的事要怎么办，我怎么会知道，越妄，你要明白，这是你自己的事，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替你做出选择。”
越妄勉力说道：“我只是想听一听你的意见......”
“你的精神还没强韧到能在这种事上听从我的话语而不被影响的地步。”绫曜笑笑，“所以，这个选择，只能由你自己去做。”
“我知道了。”越妄到底是越妄，没有再跟个娘们一样在这种话题上纠缠，他定了定神，“此外，还有一件事......”
“嗯？”
越妄犹豫着，但还是吞吞吐吐地开了口：
“你...和我女儿，寜那个......有什么关系吗？”
绫曜在外边的名声十分之微妙，虽然有些梦女无视大婚的事实认为他是禁欲系清冷道士，但大多则是另一种看法————就连心剑门那边都曾发信过来，三番两次试探了祝玄青。
越妄这边，一眼就看出绫曜不是个正经人————当然，与其说他目光毒辣，不如说绫曜没有怎么掩饰。
越妄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有理由的。
首先，绫曜本人就有些来者不拒人尽可妻的意思，望雪冬条件也不差，真武山公认的仅次于绝世美人方樱。
其次，从武夫的角度考虑，绫曜救下他肯定不容易。
虽然看着是风轻云淡的模样，但想想也知道，天越是这么好对付的吗？亿万武夫的意志是这么好压制的吗？那么短时间就找到了方法，这是不可能的，稍加思考就知道，肯定是用天书穿越回过去，一个人孤独思考了很久，这才能做到......试问，他有什么理由叫绫曜如此对待？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望雪冬了......不想让一个女儿因为父亲的事伤心，所以使用天书，创造时间上的奇迹。
绫曜，真是温柔的人啊......
正这么想着的越妄，没有注意到绫曜那微妙起来的神色。
“越前辈......”
“嗯？”
“怎么说呢......虽然说，清愿平日里看起来很傻，但是，她是装的。”
“......嗯？”
第四十六章 好久不见
何......何意味啊？
越妄一时半会没弄清楚绫曜这句话的意思，有些莫名其妙。
洛清愿这人 ，他勉强算是知道，但对于她的性格，那就是一问三不知了。
装傻......在这个时候说这句，是什么意思？
“越前辈。”绫曜笑道，“你啊，是不合格的父亲呢。”
————把孩子丢给师兄和狐狸养的人说出这句话，着实是有些微妙。
“无法反驳......”
虽不知道绫曜前后的话语有什么关联，可面对这句话语，越妄也只能无奈应下，诚如绫曜所说，他是个不合格的父亲。
而在那之后，他却是忍不住又道：“所以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父母眼里出神童，在越妄看来，自家女儿乃是剑心通明、赤子之心......怎么也和傻扯不上关系！
当然，除了滤镜之外，也和望雪冬离家的年龄有关，她早早就离开了家乡，投身真武山学习，小孩子嘛，那个性格很正常，而长大之后，与越妄接触不多的同时，那相貌气质又极具欺骗性，江湖上人称凌波仙子，是那种‘不长时间开口的话，就会显得智商很高’的类型......如此情况，也难怪越妄领会不到。
对父骂女未免无礼，绫曜便随意笑笑，卖了个不大不小的关子：
“你迟早会明白的。”
越妄顿时哑口无言，愣得半天，也只能苦笑道：“往往听到这句话的人，直到最后也无法明白......不论如何，还是多谢你。”
“呵呵，不客气。”
————————
是日，晨。
林重山打了个哈欠，勉力睁开眼，有些睡眼惺忪。
最近这些时日，他都在集中精力修行内功，半个月加起来，睡眠时间不足二十个时辰......若是换上一些体魄强韧的武夫，或许能不当回事，但对林重山而言，已是稍显吃力了。
“呜哇！”
一睁开眼，其人便悚然一惊，惊呼了一声。
砰！
这一声惊呼直接吵醒了另一张床上的崔折，武夫的睡眠总是很浅，尤其是他们这样独自在外行走江湖的。
“怎么了？！”崔折醒来后，飞速抓住床边的宝剑，飞速环视四周，语气惊疑不定！
“不......”林重山连忙出声安抚，“是眼睛......我的眼睛，回来了。”
“这样啊。”闻言，崔折放松下来，“这么说，绫兄是做完他要做的事了......不过，这修为可真夸张，这种换眼之事，我们一路走来，也问过不少医师了，都说是胡闹，异想天开，他却能这样不声不响完成，这真是......”
林重山欲言又止，他总感觉这眼睛与先前相比全然不同，非但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更与他的体魄形成了完美的相合.......林重山修为虽不弱，但身体却一直不怎么样，他师父曾说过，他很可能活不过四十岁，可如今，身体中的每一寸肌肉都焕发出新生，澎湃的生命力叫他自己都感觉到陌生！
“哦......”崔折望向欲言又止的林重山，两人认识这么久，情同兄弟，他一眼就看出了林重山心中的想法，当下笑道，“咱们这位绫兄还真是个讲究人，给了不少嫐利息啊。”
林重山无奈笑道：“好像是这样不错......只是，我真希望他能不要这样偷偷还回来，至少与我们见一面吧。”
“哎呀，和咱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可聊的？”崔折哈哈笑道，“何况当时还在睡觉呢，就这样吧，很不错了。”
林重山正欲搭话，瞳孔却微地收缩，跟着，其人猛地扑向崔折，身上内息闪动！
轰！
任何一个武夫处于崔折这个位置，都难免应激反击或防御，然崔折神色如常，一动不动！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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