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了？！ 第315章

一百年，绫曜在这个世界连下一次五星连珠都等不到，不过这问题，天也好，绫曜也好，都能很轻易去解决。

“那，时间还真是紧迫。”绫曜笑道，“对付祂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光是在那之前的正线主角就够棘手了，更别提后面未知的天之真身。”

天其实已猜到了绫曜想说什么，但他没有直接点破，而是平静道：“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我最后的两个问题，你能解答的话，我就没什么大疑惑了。”

绫曜伸出食指。

“第一，既然谁是天对我来说都没影响，那，我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和这个天战斗。”

绫曜搞清楚世界观与情况，这是第一个阶段。

然后，弄明白敌方大将的情况与讨伐方式，这是第二个阶段。

最后，弄明白怎么回事和该怎么做之后，则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假设天说得都是真的，那么，绫曜又为何要帮助祂。

就因为双方是‘老乡’？

这个理由不太够吧。

“第二。”不等天回答，绫曜便又说道，“假设我现在要帮助你，那么，我又该怎么战胜天......我要连续战斗两场，第一场的敌人就如此强大了，第二场作为惊鸿天的最后一道防线，事关祂的身家性命，难道会很好对付吗？”

“而且，留给我的时间居然只有一百年......呵呵，这也太短了吧？”

连绫曜都说太短，可见时间是何等紧张。

虽然绫曜平日里看似散漫，好似没有在修行的样子，但这话调侃两句就行了，事实上，绫曜内功自动修行，脑海内更是在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推演武学之理，雪命宿修行够拼了吧，一天十个时辰，但和绫曜比起来又差得远了......

“有没有什么其他能力能给我的？”绫曜笑道，“比如说，让我原地直升无限盒子的道具之类的。”

天的回答很平静：

“有。”

“......真有啊？”

“非但有，而且，想有多少有多少，哪怕我在棋盘上，亦是想创造多少就创造多少。”天顿了顿，说道，“第一个问题，我待会再回答你，咱们且先就着第二个问题谈一谈......”

其后，天忽然说起了一个看似与如今毫不相关的话题，他道：“绫曜，你从小到大，一直在寻找外星人，对吧？”

“是这样不错。”绫曜笑道。“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外星人，我肯定是要找的。”

天幽幽道：“但是，你从未没找到过任何外星文明，这是为什么。”

“因为没找到？”绫曜随意道，“外星人有些黑科技，这很正常吧，就像是阴山真核阳山真核，还有天书————”

“不是。”天否认道，“因为，这个宇宙没有外星人，所以，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宇宙中，地球就是唯一的文明。”

听闻如此惊人的话语，绫曜却只是微微一笑，从容道：“那可真是令人寂寞，这么大的宇宙，居然连一个邻居都没有。”

“非但这个宇宙，惊鸿宇宙也一样，没有一个外星文明。”天道，“这不是简单的意外，这么简单的事应该不用我赘述了，你能猜到是为什么吗？”

“......因为，天。”

“正是。”天点头，“祂如今在棋盘上，在那个宇宙内，所以，祂就只能使用那个宇宙中的本领。”

“但如果说，我给了你系内其他世界观的能力，那么，祂也能挑选一些世界观的力量获取，而不论我给你多强的能力。你都不可能超越祂。因为祂是天，祂是主场作战，做加法，做乘法，你不可能与祂相比。”

“所以，我们只有做减法，做除法，把所有的一切都割舍，只留下最小，最适合你的这一个......”

绫曜十指交叉，若有所思：“所以，最后就只剩下这个惊鸿武侠世界？”

“不错。”天说道，“算上乱七八糟的世界观与能力，那，祂系内的悟性必然是真·无限大，也就是所谓的‘系内全知’，但是，如果扯开一切超自然力量，只计算惊鸿武侠世界观下的力量，那，天的悟性也就只有99＋99而已......”

“祂来到棋盘上，有如进入无限海，一切有质量的东西都不能带过来，所以，祂现在的力量构成，也完全是惊鸿世界观下的力量构成......并且，祂的本体亦被封印在太虚幻境中，没办法攀科技树。”

“即便你做了这么多，也还是很不公平的战斗啊。”绫曜说道，“一百年，实在太短了。”

天平静应道：“我知道，所以，我还留了最后的一手。”

“什么？”

“论‘内’力，已不可能与‘天’相比，所以，只能从‘外’力入手。”天转身望向电脑屏幕，鼠标轻点几下，点开了一个文档。

绫曜凑过去一瞧，那上面是一套熔铸打造装备的流程。

“你这个时代，天器或许有些损坏了，但是没关系，你可以穿越到过去的时代，把天器收集完全，然后，按照这边记载的方法将其重铸为新的装备......它的属性就在这里，你看，这就是你的胜算了。”

第十章 承诺

（下一章凌晨）

“哦......的确。”

看到这件装备的属性后，绫曜若有所思。

“有了它的话，天如何暂且不论，至少在祂之前的拦路虎，的确是有不少胜算了。”

天器这玩意，本来到太虚幻境第二层左右就要退出战场了，但到了最后的战斗，反而又能够回到战场。

绫曜具有从极微观层面重组物质的能力，而就算没有，只要用内息抵御住其他攻击就好了，正如当初他保护天书那般。

这件天器的属性就是如此霸道......二十七合一，更比二十七要强！

而且，天的所有话语都可能是假的，唯独这个一定是真的。

“胜算的话，现在的确是有了，那，最后一个问题。”绫曜说道，“这一丝胜算，是你的，为什么我非得替你去争取这么一丝渺茫的胜算呢？”

说一千，道一万，终于是来到了这个最核心的问题。

两人算是利益共同体吗？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要说算，未免有些勉强。

绫曜说道：“我不知道那边的‘天’是什么态度，但我想，统领一个系的存在，应该也不会闲着没事来报复我吧，你说呢？”

“......不好说。”天说道，“你觉得，所有的‘天’都是天越那种性格吗？”

绫曜道：“你不知道祂的性格吗？”

“不知道，我根本没与祂见过面。”天道，“迄今为止，我没有见过任何其他的‘天’，所有交锋也都是暗中进行，所以，这个问题真的就是问题.......天的性格，你能打包票吗？”

“嗯......不行吧。”绫曜并没有刻意回避这个对他不利的话题，因为这并不是一场常规意义上的谈判，“也不排除他是睚眦必报的类型。”

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又说道：“如果你能击败那个天，那，我愿意给你我系内最强的力量，我系内的一切，亦可以任由你支配，我知道，这种语言没有说服力，并且我亦没有办法束缚我自己，就算有，你也不会相信。”

绫曜点头，如果天说有什么办法能定下契约，那绫曜是真要觉得对方把他当傻子了......

“事实上，我们刚才那么久的对话，都没有真真切切的证据可言，只能依靠‘信赖’对话。”天顿了顿，平静道，“但信赖这种东西太过缥缈，我只能说，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我不会欺骗你，对‘天’而言，有意义的东西就只有一样，那就是其他的‘系’。”

“当然，你可以说我能给你的，惊鸿天也能给你，这一点我不会否认，但是，祂暂时还没有对你许下承诺，不是吗。”

绫曜笑道：“毕竟我都还没见到他。”

“其实，这两点我说不说都一样，你能想到才是......倒不如说是表个态度吧。”天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绫曜，所谓的‘超规格’.......这样听起来太奇怪了，姑且取名为超越者吧。”

“超越者的存在本身，就会夺走‘世界’，也就是‘天’的‘存在’。”天缓缓说道，“我这么说有点抽象，那，换个说法，在‘系’内，正常状态的‘天’拥有无限力量，但在‘海’中，‘天’没有力量、权柄一说，只有本身的存在。”

“点有‘大小’却无‘质量’，这是因为，在‘海’中的一切都受到引力的牵引，只有无质量的点才能逃脱底下的牵引，而一旦点失去生命，它就会拥有质量，继而被底下的引力所牵引，坠入不可知的深处。”

天望着绫曜，缓缓说道：“为什么点生前没有质量，死后就有质量了？”

“是‘天’的手段吧。”绫曜不假思索地回应，这答案实在是显而易见。

“正是如此，天消除了自身的质量。”天平静说道，“而我们一直所说的天的‘寿命’，其实就是为了消除这股质量而付出的代价，可以理解为是存在本身。”

“嗯......所以呢？”

“在系内，随意增加减少质量，是不会影响点的。”天说道，“即便我凭空增生无限个宇宙，或把宇宙削减为有一个，我的消耗也不会因此增多或减少，但，还是有东西会影响到消耗。”

绫曜听出意思来了：“超越者？”

“不错。”天微微点头，他今天不知把‘不错’和‘正是如此’重复了多少遍，因为绫曜总是能迅速地抓到重点，“超越者的存在让自身的质量独立于‘点’，独立于‘系’，但它们又确实存在于系内，这就相当于是凭空多添了消耗。”

“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惊鸿天’，都是如此。”

消耗哪个世界，其实无关紧要，因为这场战争已经开始，双方注定只能有一方活下来，而不论是哪一方得胜，都必然会吞噬对方的存在，所以到头来，胜者一定要承担绫曜这个‘超越者毒瘤’。

“......听起来，有点像是‘夺天地之造化’的修仙者了。”绫曜幽幽说道，“就是说，你们两方在结束后，都要将我清理掉，是吗？”

“一个超越者的消耗，其实并不算特别大。”天没有直接回答绫曜的问题，而是缓缓道，“至少，我能够接受，比起被其他点吞噬，获胜后肩负你的消耗，也远比我没遇到惊鸿天所能存活的时间要长。”

“所以，我在现在许诺你......取得胜利，我不会在事后清算你。”

这句话后，场中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从交易的角度看，天这句话简直是灾难性的，哪有把事后不清算人当成交易条件的，何况还是一张空头支票？

可，这并不是一场常规意义的谈判......如果天所说是真，那，惊鸿天百分之一百会在事后清算绫曜。

这些话，天不必说出口，绫曜也自然能懂。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绫曜见到惊鸿天，与祂谈判了，那么，一切都还不好说，就像是如今的天，祂许下承诺，谁也不知道祂能否信守承诺，但至少有这个可能性。

但如果，绫曜不去见惊鸿天，那么对方百分百会在事后清算他，这是根本不用怀疑的事。

第十一章 会赢的

（二合一，欠17）

见面了，定下约定，对方可能会信守承诺，可若是不见面，啥都没聊，惊鸿天怎么会莫名其妙容忍绫曜呢。

虽然绫曜对祂的损害不算特别大，但在棋局之外，杀死绫曜也不用什么力气啊......

绫曜脑海中思绪浮动，他如今最大的被动就在于，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去验证天话语中的真假。

如果说，对方九真一假，在关键部分骗他一手，那绫曜可就......

但，要说去考虑所有可能性，那也不可能，什么都防等于什么都不防，而且以绫曜如今所处的被动地位，也实在是难以去防掉所有危险的可能性。

“假使你如今所说一切为真，那，这边是处于完全的被动。”绫曜说道，“你的性命受操我手，而我即便得胜了，最后性命也手操于胜者之手。”

“正是如此。”

“只有祂，获胜方式多样，等下去是赢，击败我是赢。说服我也是赢.......”

真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绫曜说至此处，忽然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天，我现在有一个问题，你应该能猜到是什么，可以回答我吗？”

天神色丝毫不变，语气平淡如初，说道：“你还是直接问出来为好，以避免什么奇怪的误会。”

“也好。”绫曜微微点头，随后问道，“......超越者，这是什么必须的条件吗？”

“必要？”天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之意。”

绫曜笑道：“不觉得很奇怪吗，迄今为止，超越者这个身份带来的只有负面影响。”

“拥有这个身份，我依然不可能与天抗衡，系内随便来些强者都能将我杀掉，而我的存在还会让点发生额外的损失，使得我变成天的眼中钉......”

“我知道，现实中没有平衡可言，可这种全负面的影响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等天开口，绫曜便又道：“为了让我穿越世界，回到这个宇宙，好叫我知晓一切，可，在游戏中安排一些东西难道不好吗？我不相信鬼谷子那种程度就是极限了。”

天神色平静，只用一句话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任何系内的任何存在，都不可能与任何的天抗衡，哪怕是在棋盘上，哪怕天在其中的力量设定不如这个存在。”

“所以，只能是超越者啊......”

“不错。”

事实上，情况要复杂一点，好比说惊鸿天想将绝的评定设置为比现在高出千百倍，但是被天阻止了————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如果绫曜不是绝，那么他回来后，天书丢失，就再也无法回到惊鸿世界。

因此，天书被设置得相当容易获取，只要搭上雪命宿这条线就能弄到，而天的反制措施则是尽可能削减知晓天书使用方法的人......这些，倒也不用一个个说过去。

“但是，这种对抗到底是什么层面的对抗？”

绫曜很快整理了思绪，问道：“而超越者除了能脱离点，到底还有什么样的权柄，这个身份目前的能力完全对不上为了达成所需要跨越的艰险与成就之后所要付出的牺牲......又或者说，有没有办法脱离这个身份？”

绫曜这两个问题听起来很接近，但其实内核完全不同，第一个问题，他是在问‘让他成为超越者’的必须性，而如今这个问题，则是质问超越者这个身份在‘无限海’中的生态地位。

毕竟，超越者不是两个天在惊鸿宇宙内临时创造的，而是整个无限海通用的‘设定’，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绫曜没搞清楚的秘密。

而且，是天藏着，不告诉他.......迄今为止，绫曜没有感受到太多谎言的气息，但他却能隐约觉察到，天试图隐瞒什么。

感受到绫曜的眼神，天沉默了好几息，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许久，许久，他仿佛是下定了决心，终于是缓缓开口：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