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了？！ 第312章

“改了，但也没改。”折骨说了一句有些奇怪的话。

“从‘现在’的目光来看，是改了，但，若是把时间尺度放到未来，或许就是没改.......因为，我们的世界，很可能被惊鸿世界所吞噬，沦为它‘系内’的世界。”

呼——————！

窗外忽地一阵强风拂来，吹起淡黄色的窗帘，搁在二人中间，将彼此的视线遮蔽。

在窗帘回落之后，绫曜这才缓缓开口，重复道：

“吞噬......世界？”

“不错。”折骨的神色依然平静，“这就是一切的起因，你们的穿越也好，惊鸿群侠传的出现也好，都是因为这件事，要么是为了帮助惊鸿世界吞噬我们的世界，要么，就是我们世界所作出的反抗。”

绫曜语速极快，他说道：“这不重要，你依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吞噬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抱歉，我有些想当然了。”折骨顿了顿，说道，“一切世界，都是有‘寿命’的，普通的世界，热寂之后就会灭亡，可有些世界，它们不会热寂，又或者系内无限诞生宇宙，那，它们的寿命就是无限的吗？”

“毫无疑问，不是的。”折骨说道，“它们的生命亦存在一个大限，而想要突破这个大限，只有一个方法。”

绫曜此刻已猜测到了：“那就是，吞噬其他的世界。”

稍微联系一下前后文就能得出这个显而易见的结论......那就是，吞噬其他的世界。

是了，在这样一片无限之海中，所有的点都是相同大小，相同的无质量，除了这方法，还有什么办法能延续生命呢？

“不错。”折骨微微点头，肯定了绫曜的猜测，他目光微微垂下，望着倒映着月光的光滑地板，在足足五六息的沉默后，这才再次开口，“话到这里，你应该也能猜到我的身份了。”

绫曜缓缓点头。

“天、世界意识、天道、宇宙、道、自然意志、点......我该怎么称呼你？”

“没有固定的称呼，我迄今为止，也从未真正见过其他和我一样的存在。”折骨说道，“你就随你的心意来吧。”

折骨的身份，与其说是难猜，不如说是难以接受，能说出无限之海，知晓那么多的隐秘与规则，那，要么是世界存在本身，要么就是世界意志的代行者，没有第三个选项。

但，想要接受这一件事，却不是一件简单事......

不过，关于这一点，绫曜却是早有猜测。

在惊鸿世界时，他就隐约感觉到了这样的存在。

越妄，他成为了天之容器，天指定他成为一切力量的始源点，又让他承载后世的一切力量，这其中的‘天’，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只是游戏设定？

如果是这样，也能说得通，但惊鸿群侠传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游戏，是先有了惊鸿世界，再有的惊鸿群侠传！

只要搞清楚这个先后顺序，立刻就能意识到‘天’的不对之处！

“那，折骨是谁？”

只片刻，绫曜便接受了这一事实，转而问出了另一个有些犀利的问题。

天毫不迟疑地回应道：

“他和独孤白一样，是被惊鸿世界的‘天’选中的人，被动的。但是，现在他还没被选中，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来见你了，用他的身体。”

“被动啊......”绫曜沉吟片刻，用以消化‘天’的话语。

足足十余息后，绫曜才再次开口。

“世界之间相互吞噬，吞噬的方法是什么，吞噬之后会怎样，还有我，听你的意思，我不是被惊鸿世界选中，那，就是被你选中了？”

这几个问题接连而来，天神色如常，平静以对：“我倒过来回答你吧，这样解释起来比较简单。”

“你，是被我选中不错，选中你的理由不必多猜，你是我手上最拿得出手的一张牌，自然宇宙中诞生出的不可思议之奇迹，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我自然会打出你这张牌。”

绫曜追问道：“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更多？”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和我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让你满成就点选取大量独有的原因是一样的。”天回应道，“我也好，祂也好，对其他世界的干涉都是有限的。”

“原来如此。”绫曜双手抱胸，陷入沉吟，从他的面容中也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足足好几息后，他才再次开口，笑道，“那，请继续讲吧。”

“那，你的第二个问题，吞噬之后会怎样。”天伸出食指和中指，语气平淡，“很简单。那就是我们变成‘系内’的存在，我的存在会消失，而现在，这个宇宙，这个系内的一切，都会受制于他手。”

“这对我而言没区别吧？”绫曜笑道，“现在，我也是这个世界的‘系内’存在，我的生命与一切照样受制于你之手，不是吗？”

“不是。”天摇头，“至少，你成为绝之后，就不是了。”

“......这样啊。”

这是一句很好理解的话语，可绫曜这一次沉思的时间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足足一刻钟过去，绫曜才再次开口：

“那，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一个世界，究竟要怎样才能吞噬另一个世界？”

第四章 一切的真相（三）

世界要怎么吞噬世界？

把其中的最强者派出来，打个头破血流，然后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无限之海中，有着无限的可能性，并不能完全否决这样的可能，但至少，惊鸿世界和01世界，不是这样来分出胜负。

“独孤白，他来自系内还是系外？”

面对死死盯着自己的绫曜，天忽然问了他这么一句有些无厘头的问题。

绫曜说道：“按你的说法，现在是系外，以后会是系内。”

“没错，他以后会是系内，而他成为真正系内的那一个，我们的世界就会被吞噬。”

天伸手一指电脑上的‘惊鸿群侠传’，说道：“那，他要怎么变成真正的系内呢，答案就在这个游戏中。”

跟着，天开口，一字一顿，话语说得极慢，仿佛是害怕绫曜错过其中任何一个字。

“在这个游戏的设定中，独孤白来自‘系内的另一个宇宙’，但实际上，独孤白来自‘系外’。”

“这两者产生了冲突，但是，如果我们‘系内’的大量生物接受了这个‘设定’，认同独孤白来自‘系内的另一个宇宙’，那，这个设定就会成真，其中的‘冲突’会消失，我们的世界，就会真的成为惊鸿世界的‘系内另一个宇宙’。”

“为什么？”绫曜立刻质问，“为什么一旦认同，这个设定就会成真？”

“......世界，依附什么而存在？这么说可能太抽象了，那，换个说法。”天望着绫曜，说道，“国家，依附什么而存在？”

“民众。”

“没错，民众。”天说道，“若是没有民众，国家就不是国家。”

“......我大概明白了。”绫曜说道，“简单来说，只要这个游戏发售一定时间，有一定生物‘认同’独孤白出自‘系内’，那，这种认同就会带动我们世界的点，使得祂融入惊鸿世界，被‘判定’为惊鸿世界的附属世界，没错吧？”

“不错。”天说道，“你理解得很快。”

绫曜说道：“但是，这之后又有很多个问题。”

“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你将一切都搞清楚。”天说道，“你一个一个问。”

绫曜竖起食指：“第一，阻止这个游戏的发售，或是穿越时空获取时间，能做到吗？”

天问道：“你猜你为什么没有一过去就被弄死。”

绫曜一时失笑：“哈哈，我想也是，但是总不死心，想要问一下，的确，两边都得遵守规则才是......”

没错，这个游戏的发售是无法阻止的，它在一条‘绝对真实’的时间轴上自然发售。

不，与其说是发售，不如说是有一根存在于‘真实时间轴’的进度条，不受天书或是其他时间穿梭的影响，会自然成长，而一旦进度条到了顶点，那就Game Over。

微微顿了顿，绫曜复又问道：“先有惊鸿世界，再有惊鸿群侠传，那，独孤白到底是为什么会穿越到惊鸿世界去？”

这是一个非常致命乃至于核心的问题！

独孤白是最关键的那个角色，惊鸿世界创造出惊鸿群侠传，就是为了独孤白这盘醋，他是谁并不重要，他存在，那很重要！

可，惊鸿世界到底是怎么与独孤白取得联系的？！

天刚才看似是回答了，可其实只是用另一个话题将其略过去了，从始至终，他都是避开了这个问题的真正核心。

在最开始，两个世界毫无联系的那一刻，独孤白的灵魂为什么会去到惊鸿世界？！

就是因为独孤白的灵魂去到那边，留下了‘路径’，这才有接下来的一切！

“绫曜。”天说道，“你不觉得，这个问题非常耳熟吗？”

“......为什么这么说。”绫曜心中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但他不是很想相信这个扯淡的事实。

他希望，那东西只是一个‘系内’的设定，而不是能够蔓延到‘系外’的力量。

可，天的下一句话粉碎了他的想想，其人平静说道：“你觉得，天书的‘内容’，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绫曜嘴唇嗡动，却是说不出话来，他最不想听见的回答成真了。

天书的内容是怎么出现的？

毫无疑问，虽然绫曜还没写，但基本是可以确认，那是绫曜写上去的。

可，绫曜是看了天书的内容，这才写了上去......

“你看了天书，这才知道上边的内容，可，天书又是你写的，在你写下它之前，世界上根本没人知道天书的内容，那，天书的内容到底从何而来？”

天看着绫曜，平静道：“这就是惊鸿世界的本领了......”

“因就是果，果就是因，两者互为因果，形成一个矛盾的闭环。”

“独孤白为什么会到惊鸿世界？因为他留下了路径，惊鸿世界顺着路线捕获了他。”

“他为什么留下路径，因为，他到了惊鸿世界，既然到了这里，那，自然会留下路径。”

“绫曜，你......明白了吗？”

绫曜没有回答。

接受了吗？

理性上来说，已经接受了，因为这个能力的逻辑的确能够解答迄今为止的一切问题，并且，这种能力的逻辑虽然夸张，但和无限之海什么的比起来，并非不能接受。

但从感性上，绫曜就有些不太能接受了。

互为因果？

开什么玩笑......那不是扯淡吗？！

“我明白了。”虽然心中这样想，但绫曜却没有思考太久，很快给出回应。

“我知道，你并不完全信任我。”天说道，“觉得我说的可能是假的，毕竟，天书的出现方式是我告诉你的，而惊鸿世界与我们世界取得联系的方式，你也没有真正确定......不，说到底，我现在所说的所有话语，都没有可以证明的方式，可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你听下去。”

“当然。”绫曜说道，“是真是假，我自然会判断......那，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要怎么做，才能防止世界被吞噬。”

第五章 一切的真相（四）

（欠18）

两人先前谈了这么久，都只是开胃菜而已，为了叫绫曜了解世界观和当下的情况，而从这一刻开始，才算是真正开始应对这个情况。

“很奇怪吧。”绫曜说道，“只要时间一到，我们的世界就会被吞噬，而且，停止游戏的发售与创作也没有意义，这样看，压根是没有一点反制手段，败亡是必然的......这不对吧，你既然把我送过去，那就代表，我就是这个反制的关键。”

“正是如此。”

天微微点头，平淡道：“世界与世界，不论能力如何、底下有多少个宇宙、吞噬了多少其他世界、战斗力如何，本质上都是平等的，都是那样的大小，没有丝毫质量，在无限之海中漫无目的的漂流......惊鸿世界的天，祂想要吞噬我，那，就必须亲自站到牌桌上。”

“必须得是祂本尊才可以......只有这样亲自赌上性命，才能拿走我的一切。”

没错，在无限之海中，双方是平级的，不存在说一方躲在幕后就能收割另外一方的可能性。

绫曜忽然插嘴：“如果你赢了会怎么样？”

“......我会吞噬惊鸿世界。”天没有隐瞒，“这是显而易见的。”

“原来如此。”绫曜笑道，“就是说，完全有可能是你主动入侵了惊鸿世界，然后把我派过去，对吧？”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天和天越在某种程度上十分相近，他们没有个人的喜怒，饶是被绫曜这样揣摩，状态也没有丝毫变化。

“真是爽快。”绫曜含笑道，“那，你继续说吧。”

天面色不变，继续说道：“绫曜，你觉得，这游戏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成型的？”

这是个有些奇怪的问题，但绫曜早就有了答案。

“是由你，惊鸿世界的‘天’，以及折股三个人做成的吧。”绫曜说道，“或许我和独孤白也有资格对这个游戏做一定删改，但是，没有太大意义。”

“是这样不错。”天微微点头，认可了绫曜的话语，“这个游戏和你所在的那个武侠世界相互影响，为了与你铺路，我也用出了一些手段，如今不是重点，我便不赘述了。”

————事实上，惊鸿世界的‘天’是想要尽可能把条件创造得对绫曜不利，包括那些只有拥有斗心才能获取的独有，都是为了针对毫无斗志的绫曜。

而天呢，则是反其道而行之，设计了不需要斗志也能获取的独有，也就是所谓的‘任务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