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偏爱枕惊鸿二字
没人是例外......
绫曜微微点头，复又问道：“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首先，人性方面的阻碍是不存在的，只要从极致的理性方面去思考就是，天越一定有某些目的。
如果是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那么，应该让武夫们自由成长才是，毕竟天越是一切力量的始源点，武夫的力量，迟早都会是他的力量。
“原因有许多，有些重要，有些不重要。”武越说道，“我就挑其中最重要的两点说吧。”
“其一，是为了应对真正的越妄。”武越说道，“越妄与天越，两个人呈竞争关系，大部分情况下，他们的力量都相差无几，就算有谁能够短暂持有身体，也会很快被另一方影响。”
越妄会不断精进自身的一切，以夺取身体......天越，他当然也有做这方面的准备，可无奈的是，说到底这身体是越妄的，甚至他的力量来源也是越妄，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依靠外来的力量去对抗越妄。
“但是，这种情况并不是永恒的。”武越说道，“越妄，他能杀死天越，虽然之后他要么自己死，要么造出另一个‘天越’，但至少，这么个时机存在，而天越，他虽然没有办法真正杀死越妄，却能让他永远沉睡。”
绫曜重复道：“永远沉睡？”
“只要力量失衡到一定地步，那，天越就能将越妄完全的、彻底的镇压。”武越说道，“这就是天越耗时多年研究出来的法子，杀死越妄，那是万万不可的，我们所有人都依附他，但，却能叫他永远沉睡......为此，天越需要很多力量，而能够最简单直白达成这个法子的道路，就是屠杀这个世界，让力量完全失衡。”
绫曜说道：“要是不够怎么办？”
“怎么会不够。”武越摇头，“你，雪命宿，两国大战，养出了多少拥有强大斗志的武夫，只要他们.....不，说不定只要你和雪命宿两个人就够了。”
————事实上他们两个是不够的，绫曜的强大大多来自于功法与武学，而这些并不会回归天之容器，武越这是误会了，认为绫曜的血战体质强得不可思议。
不过，犁平世界，的确能够达到天越的目的。
“第二个理由呢？”绫曜继续询问。
“......这个理由，我虽然‘知道’，但是，没办法‘理解’。”武越说道，“即便是刚才那个点，我也只是‘不完全认同’，而不是‘不理解’。”
绫曜若有所思，武越倒是没藏着掖着......不完全认同，大概是他在屠杀之余，会想留下一些人类吧，但天越不在乎人类，做事做绝，不留后患。
“愿闻其详。”
武越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为了追求......‘完整’吧。”
“完整？”绫曜化身好奇宝宝，不知多少次重复武越话语中的关键词。
“嗯，‘完整’。”武越说道，“天越，他是一切力量的始源点，是天之容器，越妄将这个身份暂借给他，又赋予他崇高、脱离‘人’的冷漠性格，可以说，他已经没有作为‘人’的那一面，只有作为‘天之容器’的思想。”
“而作为‘天之容器’，他是不圆满的，残缺的，因为，他的力量被分散在世界上各处，那种‘残缺’的痛苦一直在折磨他，所以，他无论如何都想要变得‘圆满’。”
“而如果说，能够成为‘圆满的天之容器’，那，或许就能够更进一步，成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抱歉，这部分不是我刻意要说得模糊，只是，天越他自己也一直不是很明白。”
武越沉默片刻，复又幽幽开口：
“那应该是......只有亲自抵达了，才能真正理解的境界。”
“是吗......”绫曜若有所思，“完全的、圆满的天之容器啊......”
不必去追求什么可能的上限，未来是无限的，未来的武夫们会拥有什么样的独有，谁也说不清。
只要在‘这个’时代内获得完全的圆满，那就足够了......
只是，在抵达这种圆满后，又会成为什么样的存在呢？
【“......”】
此后，绫曜又询问了几句，武越也都老老实实回答了绫曜，不过正如武越所说，都是些不重要的细枝末节，无需过多在意。
“我知道了，多谢。”绫曜笑道，“那，在这最后的时刻，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技不如人，无话可说。”武越肃然道，“请给我一个作为武夫的死。”
“......如你所愿。”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回归地球
(下一章晚点）
武越，绫曜给了他一个期望中的死。
作为一个‘纯粹的武夫’，他对生命并无特别的渴求，既然败了，那就该死。
至于真正的‘越妄’，绫曜没有杀。
一来，他没有犯下什么罪责————虽然神州人天天骂越妄明明有能力统一神州却不去做，但这显然不是真正的罪，如果‘有能力而不去做’是罪的话，绫曜才是罪恶滔天。
二来，便是一切力量的始源点这个独有......万一这玩意被宿命决斗捕获了咋办？
绫曜对这东西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在对力量的看法上，他和天越的想法是一样的，够用就好了，这点在天之眼上便可窥得一二，这东西，绫曜迟早是要还给林重山，既如此，那宝贵的点数不久浪费了吗？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在该起作用的时候起到作用就好了。
而且，在听完武越的话后，绫曜感觉越妄的生死很可能关乎到一些特殊的东西，他希望回到现实与游戏的制作人交谈完后，再来解决这件事————正如他不会随便完成天书，如今他亦不会随便杀死越妄，或许说，这类事根本不必急迫。
因此，绫曜最终动用手段，将越妄封印在了火星上。
武越的人格死去后，依然是天越的人格占据主导。
绫曜留下的内息足以保证他三年的生命，同时，这内息也带着极强的冲突性，一旦天越试图创造属于他自己的内息，那么两股内息就会迅速冲突自爆，彻底终结天越。
换成是别人来，兴许会选择和绫曜爆了，但天越是一个理性到极点的存在，他必然会在这里冷静等待......
这也是绫曜留下天越人格的原因，一来天越不在了越妄照样发疯，二来，也只有他才会这样舍弃尊严冷静等待。
“绫曜，你又在害怕什么了。”天越目光幽幽，“是否，我身上也有什么叫你害怕的东西，你，担心自己会成为‘天’的容器吗？”
“可以这么说吧。”绫曜笑道，“我们未来再见吧。”
“......”
天越幽幽注视着绫曜，脑海中闪过许多言语，试图说服绫曜，但最终他发觉这一切毫无意义，绫曜并不是一个能被言语影响的人，于是也就只能沉默。
他大概是在想该如何破解绫曜的内息，但，被天越的黑箱独有阴了一回后，绫曜这次做足了功课，三年，那是最保守的估计了。
做完这一切后，已是十数天后，绫曜纵身化作一道流光，从另一个地方取回了天书————和武越的交战太过疯狂，因此，绫曜提前将天书放在另一个天体上用内息保护了起来，以免发生意外，也好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如今取胜，便将天书取回，此后历经数千万公里的漫长路途，终于是回到了地球。
——————
回到地球后，自是第一时间为众人报平安。
虽说过去那段时间中，绫曜就时常一声不吭地外出搞个大事件，但往往都是几天就结束，而这次，从突破功法到太空追逐，再到回归后的大战与善后处理，总时长已经超过一个月了。
若是再算上绫曜穿越回过去的那些时间，那就更吓人了......
走入真武山，绫曜老远就看见了在广场上的雪命宿，显然是在等他。
绫曜华丽地将其无视，顺势一把抄起在过道上等待他的柳依依，一块回到了客房，推门笑道：
“哈哈，好久不见，大家，我鬼混完回来了。”
“......！”
“绫君......没，没问题吗？”
“太晚了太晚了！”
“真是的，师弟，这次真的太乱来了......”
众女反应各异，莺莺燕燕闹成一团，好不热闹。
“......所以，你真的是去和越妄交战了吗？”
关键时刻，曲和弦平淡冷静的声音响起，勉强压住了场，也让众女凝神等待着绫曜的回答。
“是这样不错。”绫曜笑道，“盟主应该和你们说了不少吧，那差不多就是真相了，只是，实际上打起来要稍微麻烦一点。”
雪解语与方樱冰雪聪明，两人早有猜测，当下异口同声：“五星连珠？！”
“就是这样。”绫曜肯定了二人的猜测。
“打......打赢了吗？”梅含黛有些担忧，虽然绫曜看起来是好好的，但内伤这东西，谁说得准呢，“身体没事吧......”
梅含黛作为早早就接触绫曜的人，对绫曜的本领自是万分信服，但对手可是越妄......千百年来，哪个武夫听到这名字不得抖两抖。
“当然是完全的胜利。”绫曜笑笑，手背朝外，比了个代表胜利的v字手势，“不过，的确是最棘手的敌人，比绫泣还要难对付。”
对付绫泣，绫曜算是挺急的了，什么攻心、下毒都用出来了，甚至还没有把战场选在东海，以防蛟龙加入战场，但，他显然是没有真的被逼入绝境，否则别说是雪命宿，绫曜如果想，甚至能把独孤越也一块摇来————彼时的独孤越还没有彻底放弃北藏，但以绫曜的话术，说服他太容易了。
由此可见，那一战中，绫曜取胜虽难，但并没有太多生命危险，但和天越的那一场躲猫猫追逐战以及最后关于火星运动轨迹的交锋，绫曜是真把命给压上了。
至于武越，他虽然比天越强得多，但棘手程度其实远不如天越，绫曜既然敢选择回来，就已经有了极大的胜算，武越的诞生与实力都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方樱摇着折扇，微微抿唇，“越妄忽然复苏，又忽然这样......师弟，你弄清楚了吗？”
“弄清楚是弄清楚了，但，一两句话说不太清楚，我现在回来，只是和你们报个平安。”绫曜笑笑，“我待会还有事要做，这样吧，晚上再慢慢讲，我先走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通往圆满的道路
（燃尽......）
离开客房，绫曜同雪命宿简单交谈了一句，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有什么事比和众人解释这些更重要？
不用说，自然是在太平洋的孤岛上呆了许多年的武夫们......
姜仇的母亲姜菡、曲和弦的父母，以及一些雪命宿或真武山的故人，零零总总加起来足有十余人，都被绫曜安排在一座太平洋的小岛上。
如今，已经是来到了‘脱离既定历史’的‘未来’，他们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呵呵，好久不见了啊，诸位。”
不论是从哪一方的视角来看，分别都已有许久了，甚至于，有些人已经在这座岛上居住了二十多年......不过，和死亡相比，这惨痛的代价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绫仙长！”众人见到绫曜，一时间均是大喜过望，纷纷聚上前来。
绫曜早早与他们讲过自己的身份，但他素来讨厌麻烦，总也不可能将未来的每一件事都给讲得清清楚楚，加之以他这堪称是逆天的手段，给认成是仙人，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说句实在的，相比起让这帮古人接受‘绫曜从未来而来救下他们但因为要保持既定历史所以只能住在海外避世’，‘绫曜是仙人看他们有功德所以特来救下，但，因为触犯了生死禁忌，所以要避世隐居’这个说法肯定更容易叫人接受......
都不重要。
随着绫曜这个最重要的观测者回到现世，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绫曜将众人唤来，解除了对他们的摄魂大法——摄魂大法是必要的保险，不然万一他们出岛回归现实，那可就麻烦了，为此，绫曜给他们下了摄魂大法，同时又在岛上布置迷阵，确认众人绝对无法离开这座小岛。
不过，最终还是出现了些许纰漏......曲和弦的父母，岛上唯一的一对夫妻，两人武艺有成，驻颜有术，在岛上一呆就是十几年，试问，这漫长无聊的岁月中，他们能做什么呢......
因此，有了个九岁的女儿。
而这个女儿，她是不受到摄魂大法影响的，好在她完全没能力破开绫曜的迷阵。
解除掉摄魂大法后，绫曜笑道：“我知你们此刻想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此事，三言两语也实难说清，我且将你们带回去，慢慢打听吧......走了。”
语罢，绫曜内息一卷，岛上众人顿时被卷起，腾云驾雾般飞在了天上，众人十几年前体会过一次，如今再次体会到，却依然是情难自己，纷纷惊呼出声，心中更坚信对绫曜身份的判断。
飞.......神州人古老的幻想，几乎已经成为仙人的符号，哪怕放在绫曜那个宇宙的古代地球，一个形象过得去又会装腔作势的人若是会飞，稍微运作那么一番，吓唬到什么英雄豪杰大人物都不奇怪！
咻————！
流光贯穿天际！
移速这东西的增长曲线呈开口向上的二次函数状，中间那一块是最吃力的，因为没办法越过空气阻力，每走一步内息都是大出血，而只要越过这个坎，那么在靠近光速前，基本就只和内息性质挂钩，绫曜如今的速度之快，已到了仙家手段都不足以形容的地步。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绫曜便带着他们回到了真武山......
他救回来的人，要么是真武山人，要么和雪命宿有旧，极少数两边都扯不上关系的，那也是武林中人人称赞的大前辈，如今归来，和真武山的老登们唠两句总不会出错。
“呜哇！”
这一大批人跟瞬移一样出现在天上，委实给某些刚好看见这一幕的真武山弟子吓得不轻，直到看见绫曜后，这才勉力定下神来：“五......五师兄，这些人是？”
中二感大爆发的绫曜含笑道：“欺骗了世界，因而逃出生天之人。”
“......？”弟子不明所以，只当绫曜又在说那些没人能懂的话语。
“什么动静？”
冷淡的声音响起，跟着，一个人从藏经阁中走出。
绫曜所选的降落地点是藏经阁边，此时此刻，会从藏经阁中走出的人，自然只有姜仇。
“......”
其人目光扫过，见着一系列完全不认识的人，心中有些疑惑......而有些人，却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不论姜仇是否愿意承认，他都继承了他父亲柳诠武的血脉，尽管两人的气质全然不同，但五官、骨相却都极其相像，或者说压根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再者，姜菡修行多年，感知能力多有成长，能在姜仇身上感知到那淡淡的战神内息......再加上那恰到好处的年龄，试问，她如何会意识不到眼前之人是谁？
其人微微垂下眼眸，声音轻和而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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