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狱凝渊
一个实力未知、行事毫无章法,且不受控制的变数,其危险性,远超其他三位知根知底的大宗师!
“下去.「 。”
庆帝的声音嘶哑低沉,听不出丝毫喜怒,却让下方的密探和侯公公同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脊椎窜起。
密探如蒙大赦,头垂得更低,急忙退出殿外。
庆帝缓缓踱步至窗边,负手而立,目光幽深地望向雷光消逝的东南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冰冷的窗棂,久久不语。
侯公公屏息凝神,连胸膛的起伏都放到最微不可察的程度,整个御书房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片刻的极静。
过了片刻,庆帝毫无征兆地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旨,让陈萍萍和叶流云,即刻回京。”
“是,陛下。”
侯公公躬身领命,脚步无声而迅速地退去执行。
……
广信宫。
香气馥郁的宫殿内,长公主李云睿慵懒地坐在一面镶嵌着玳瑁与珍珠的精致菱花镜前。
她身着流云纱裙,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异瞳狮子猫,纤长如玉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梳理着猫儿柔软的毛发。
一名心腹宫女跪坐在她身后,手持象牙梳,动作轻柔至极地为她梳理着那一头倾泻而下、光泽如瀑的及腰青丝。
虽已年过三十,李云睿的容颜却依旧保养得如同二十许人,面若桃李,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纯净,又浸染着成熟女子才有的妩媚风韵,一种复杂而危险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动人心魄。
此时,另一名心腹宫女脚步匆匆而入,无声地走到她身边,俯身在李云睿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迅速禀报着牛栏街的惊变。
听闻程巨树不仅未能杀死范闲,反而被林牧引来一道天雷劈死,李云睿撸猫的手指倏然停顿。
她美艳绝伦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错愕,随即,那错愕便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般迅速扩散,转而化为一种极度好奇与玩味交织的神情,唇角甚至微微勾起一抹惊心動魄的弧度。
“刚才那声动静,原来就是他弄出来的……倒是豪气干云,声势夺人。”
李云睿喃喃自语,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因兴奋而产生的颤音:“我对这林牧,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林牧展现出的力量远远超乎她最初的预料,这种力量已经非人力所能企及,更非寻常权谋算计所能轻易掌控或扼杀。
她原本指望借林珙之手,利用北齐八品高手程巨树这把锋利的刀除掉范闲,既能保住内库财权不被外人染指,又能将祸水引向北齐,可谓一石二鸟。
如今计划虽告失败,但李云睿心中却并未生出多少挫败感,反而生出了一股强烈近乎病态的征服欲。
权势、财富、男人心,她一生玩弄这些东西于股掌之间,早已感到些许厌倦。
如今出现一个如此超乎想象、宛若神魔般的男子……
【若能让他这般人物,也心甘情愿地匍匐在本宫裙下,舔舐本宫的脚趾……那该是何等有趣的景象?】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疯长的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
“立刻传话给林珙。”
李云睿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与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让他管好自己的嘴巴,最近给本宫安分待着,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一切从未发生过。”
“另外。”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从本宫的私库里,备一份厚礼,以本宫的名义,送往林牧府上,就说本宫仰慕先生风采,特邀先生明日入宫一叙。”
……
醉仙居,后园凉亭。
二皇子李承泽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散漫姿态,歪靠在天鹅绒软垫铺就的长椅上,赤着脚,有一搭没一搭地从身旁的琉璃盘中拈起冰镇过的葡萄送入口中。
靖王世子李弘成快步走来,挥退了左右侍从,面色凝重地压低声音:“刚收到的消息,北齐程巨树在牛栏街当街刺杀范闲。”
李承泽拈着葡萄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慵懒神色瞬间收敛,坐直了身子:“结果如何?”
“范闲无事,两个侍女战死,程巨树被林牧引动天雷击杀。”
李弘成的语气沉重:光天化日,京都腹地,还动用攻城弩箭,真是好大的手笔!”
“是我约的范闲,在这个当口出事,我的嫌疑最大。”
李承泽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葡萄光滑的表皮。
他现在倒不是特别担心范闲的死活,而是关心林牧的态度。
“弘成,你说,林牧跟范闲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救范闲?”
牛栏街刺杀,李承泽确实知情,甚至暗中推波助澜。
他与长公主李云睿乃是盟友。
李云睿这个疯女人心思难测,就喜欢看皇子内斗,自己则左右逢源,两头下注。
她明面上与太子亲近,实则与二皇子暗通款曲。
李云睿对谁都只是利用,她真正痴迷的,恐怕只有那位高坐龙椅的皇兄。
因为求而不得,才愈发扭曲,想要将一切都拖入混乱的漩涡。
李承乾和李承泽,都不过是李云睿满足私欲的棋子罢了。
两人谁上位,对李云睿来说都没有影响。
李承泽对此并不知情。
此刻李承泽脸上的震惊,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装的。
自从得知庆帝就是那一位隐藏极深的大宗师后,他便将林牧视作最强助力。
若是与林牧交恶,甚至反目成仇,或许都等不到太子动手,就可能被林牧无声无息的干掉。
【司理理借出秘令,林珙才能调动程巨树去杀范闲。】
【林牧明明提前知晓,却既不阻止也不提醒,偏偏选择在刺杀进行到最关键时刻出手……】
【他究竟想做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救下范闲,获得范闲的好感?还是另有深意?】
李承泽心思电转,却只觉得一团迷雾,怎么也想不透林牧的真实意图。
总不至于是为了把程巨树骗出来杀掉吧?
一个横练八品而已,根本不值得一位大宗师如此兴师动众。
想不通!
“¨々 备车!”
沉思片刻,李承泽忽然出声,顿了顿,又立刻改口:“不,先去库房,将父皇去年赏赐的那株千年血参取来(钱李的)。”
“范闲遭遇刺杀,受此大惊吓,于公于私,本皇子都理当前往探视慰问,聊表心意。”
他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范闲,探探对方的口风,或许能从范闲的态度中,窥得一丝林牧此举的真正目的。
……
而此刻,宰相府邸内。
林珙在自己的书房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
“为什么?林牧为什么会出手?他明明答应过的……难道我被做了局?”
他口中不住地喃喃自语,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抖。
计划失败,程巨树身死,这固然可惜。
但更让林珙肝胆俱裂的是,林牧介入其中。
是他亲自去找的司理理,司理理也明确转达林牧知晓此事,还让他只管放手去做。
他原以为这是林牧默许的,甚至是支持自己干掉范闲松。
结果露头就秒!
【是司理理假传消息诓骗于我?还是林牧从一开始就在钓鱼?】
林珙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要不要立刻收拾细软金银,连夜出城躲藏,远离京都这是非之地。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时,门外突然传来管家急促的通报声:
“二公子,林先生到访,此刻已在正厅等候!”
林珙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脸上的血色霎时间褪得干干净净,眼中只剩下无边的骇然。
他……他竟然找上门来了?
要死了!要死了!怎么办?.
第90章:双全手
林珙听到管家通报的刹那,心脏几乎骤停,后背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压下扭头就跑的冲动,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才迈开略显沉重的步伐,快步走向正厅。
正厅之中,林牧正悠然自得地品着相府下人奉上的香茗,动作舒缓,神态平静。
袅袅茶香氤氲在空气中,却丝毫驱散不了林珙心头的紧张。
看到林珙脸色苍白、步履虚浮地走进来,林牧放下那只釉色温润的茶盏,抬眼望去,似笑非笑地说道:“林二公子,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林珙的心脏又是一紧.
林珙喉咙干得发痛,他勉强吞咽了一下,依足礼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不知林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不知先生此次前来,有何指教?”
林牧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林珙脸上,却带着一种无形却沉重的压力,让林珙几乎难以呼吸。
“指教谈不上。”
林牧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只是最近偶得一枚灵药,或许对痨症有益,不知二公子可否方便,引路带我去探望一下?”
林珙闻言猛地一愣,完全没料到林牧竟是为此而来。
一时间,他心中惊疑不定。
他摸不准林牧的真实意图,是真心为婉儿治病?
还是另有所图?
或者是……想用婉儿来拿捏自己?
但此刻他哪有拒绝的勇气和余地?
念头急转间,林珙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压下心中的万千疑虑,脸上堆起感激的笑容:“原来如此!先生大恩,林珙与舍妹没齿难忘!先生这边请,我这就为您引路。”
……
皇家别院,林婉儿所居的院落一如既往的清幽雅致,花木扶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草木清香。
得知兄长和林牧前来探望,林婉儿早已在丫鬟的搀扶下,来到客厅等待。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纱衣,虽然依旧清瘦,但相比前几日,气色确实红润了不少,脸上带着令人舒心的笑意。
她身旁,还坐着一位身着赤红色劲装、腰佩短剑、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让须眉的英气的少女。
少女坐姿笔挺,眼神明亮而锐利,正是林婉儿的闺中密友850,京都守备叶重叶大将军的嫡女,叶灵儿。
林牧随着林珙进入厅内,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林婉儿身上。
林珙率先开口道:“婉儿,林先生来看你了。”
林婉儿见到林牧,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声音轻柔如春风:“婉儿见过林先生。有劳先生挂心,亲自前来,婉儿实在感激不尽。”
叶灵儿则立刻站起身来,她的目光大胆而直接,带着将门虎女特有的爽利和警惕:“你就是那个林牧?京都都在传闻,你是继四大宗师之后,世间第五位大宗师?不知这传闻是真是假?”
对于林牧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大宗师”,外界一直议论纷纷,质疑声从未停歇。
叶灵儿自然是听过林牧的名号,但如今却是头一次见到本尊。
她见林牧如此年轻,气质虽不凡,却也并无想象中大宗师那般迫人的威势,心中不免存有几分怀疑。
林牧对叶灵儿这略带挑衅的质疑并未流露出任何不悦,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虚名而已,不必在意。”
他顿了一下,转向林婉儿,直接说明来意,“我得一灵果,或对姑娘病症有益,稍后需为你服下,我运功助你化开药力。”
“此法需绝对静心凝神,受不得半点惊扰,还请二公子和这位叶小姐暂且于门外等候。”
林珙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连忙点头:“全凭先生吩咐。”
叶灵儿却蹙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放心。
她跨前一步,挡在林婉儿身前半步的位置,直言不讳:“运功疗伤?还要独处一室?这恐怕于礼不合吧,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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