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顾夜看着群里的讨论，没有参与进去。
他滑动屏幕，找到了芽衣的头像，直接发出了消息。
【天气预报】：@饭之律者芽衣，关于布洛妮娅的身体问题，有办法解决。
【天气预报】：她脑子里的那颗生物芯片，是前文明纪元的产物。奥托手里的第一神之键‘虚空万藏’，内部储存了前文明的所有科技资料。只要他想，一定能找到移除芯片并修复她双腿神经的方法。
天命总部，一间宽敞明亮的休息室内。
芽衣正和布洛妮娅、希儿坐在一起，而幽兰黛尔则在一旁，一边擦拭着自己的骑枪，一边听着她们讨论刚才的训练内容。
聊天群的提示音响起，芽衣立刻点开查看。当看到顾夜发来的消息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太好了！”她忍不住轻呼出声，脸上满是喜悦。
“怎么了，芽衣姐姐？”希儿好奇地问道。
“是顾夜君的消息！”芽衣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们，激动地说，“他说有办法治好布洛妮娅的腿和大脑里的芯片！”
她迅速地在群里回复。
【饭之律者】：谢谢你，顾夜君！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我和幽兰黛尔队长正和布洛妮娅在一起，我会马上和队长说的！
回复完消息，芽衣立刻转向一旁的幽兰黛尔，将顾夜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
幽兰黛尔擦拭骑枪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布洛妮娅，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个孩子，背负了太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重担。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帮忙的。”
“顾夜哥哥……谢谢你。”布洛妮娅看着芽衣的手机屏幕，眼中泛起一丝涟漪，她轻声说道，让芽衣代为转达。
第94章 凌晨，芽衣：在吗？
“布洛妮娅。”幽兰黛尔放下骑枪，站起身，走到布洛妮娅面前，神情严肃地问道，“根据情报，可可利亚在你脑中的芯片里留下了后门，她可以随时控制你，甚至抹消你的意识。对于这个将你当作工具和棋子的养母，你难道……一点都不痛恨她吗？”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也是一种考验。
幽兰黛尔想知道，这个看起来冷酷理性的女孩，内心深处究竟是如何看待善恶与恩仇的。
布洛妮娅沉默了。
她与身旁的希儿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情绪。
“痛恨……谈不上。”过了许久，布洛妮娅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直，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度，“可可利亚妈妈，是第一个给布洛妮娅‘家’的人。在孤儿院里，她教会了布洛妮娅很多东西，也让布洛妮娅和希儿能够在一起。”
“布洛妮娅承认，她的手段是错的，她的理想充满了牺牲和扭曲。”布洛妮娅抬起头，直视着幽兰黛尔的眼睛，“所以，布洛妮娅不会再帮助她助纣为虐。但是，她毕竟是养育了我们的妈妈。布洛妮娅……不想和她彻底为敌。”
听完布洛妮娅的回答，幽兰黛尔眼中的严肃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和赞许。
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懂得感恩，却又不愚忠。
有自己的判断和底线。
幽兰黛尔对这个妹妹的朋友，感到了由衷的满意。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果决而有力，“你的回答很好，布洛妮娅。你拥有成为一名优秀女武神的潜质。”
她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向门口走去。
“我现在就去找主教，向他说明你的情况。”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放心，既然你是琪亚娜和我的朋友，我就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天命，会治好你。”
……
深夜，万籁俱寂。顾夜已经沉入了梦乡，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只有他能听到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他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意识连接上聊天群，发现是一条来自芽衣的私聊消息。
【饭之律者】：顾夜君，你现在……有空吗？
消息旁边显示的时间是深夜两点。
顾夜的睡意瞬间消散了些许，他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
【天气预报】：有。
消息刚发出去，芽衣的回复立刻就弹了出来，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饭之律者】：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真的很抱歉。但是我……睡不着。
【饭之律者】：我现在在总部外面的一片草地上看星星，琪亚娜她……睡得很熟。你，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顾夜的眉头微微皱起。
琪亚娜睡得很熟？
【天气预报】：她今天训练得很累？
【饭之律者】：嗯，幽兰黛尔队长对她非常严格，她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看到这条回复，顾夜心中了然。
他不再犹豫，直接向芽衣发起了穿越申请。
【系统提示：群成员‘天气预报’请求穿越至您的世界，是否同意？】
芽衣几乎是秒点了同意。
下一秒，顾夜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天命总部外的一片开阔草地上。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宽松的灰色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还未完全褪去的困意，甚至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夜风微凉，带着青草的芬芳。
芽衣正坐在一棵大树下，她也穿着一身紫色的丝质睡袍，紫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看到顾夜这副模样，她立刻站起身，脸上满是歉意。
“对不起，顾夜君，我不知道你已经睡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把你吵醒了。”
“没事。”顾夜摆了摆手，走到她身边坐下，草地柔软而微凉的触感从身下传来。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片缀满了繁星的夜空。“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芽衣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里面盛满了顾夜熟悉又陌生的、复杂的情愫。
她轻轻地伸出手，拉住顾夜的手臂，将他向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
“躺下吧。”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顾夜顺着她的力道，将头枕在了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
那隔着丝滑睡袍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让他残存的睡意又消散了几分。
“可能……有吧。”芽衣的手指轻轻穿过他柔软的黑发，像是在安抚一只慵懒的猫咪，“也可能没有。只是……我想你了，顾夜君。”
“我们分开还不到一天。”顾夜有些无奈地开口。
“想你就是想你了，没有那么多理由。”芽衣低下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少年，脸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我已经……适应了和你在一起的生活了。说实话，我甚至不希望千界一乘的旅程结束，因为那样，我就可以每天都见到你了。”
“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过来。”顾夜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指尖的温柔，轻声说道。
静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夜风轻拂，只有虫鸣在低声唱和。
枕着少女温软的膝枕，顾夜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困意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
就在他即将再次睡着的时候，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是芽衣的吻。
这个吻很轻，却足以让顾夜再次清醒了几分。他睁开眼，看到芽衣进在咫尺的、带着羞涩却又无比认真的脸庞。
“顾夜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提出一个酝酿了很久的请求，“你能……带我回到长空市的家中吗？”
顾夜看着她眼中那份混杂着期盼与怀念的光芒，残存的困意让他没能去细想这个请求背后的深意。
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因为困倦而有些含糊。
“好。”
他从芽衣的腿上坐起身，抬手在虚空中一划，那节庄严而神秘的列车头便无声无息地撕裂了空间，悬浮在了草地的上空。
千界一乘撕裂空间的微光在熟悉的卧室中散去，独属于这间房子的、混合着淡淡灰尘与过往回忆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长空市，雷电芽衣的家，一切开始的地方。
顾夜环顾着这间和他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卧室，还未从时空穿梭的轻微眩晕中完全回过神来，一股柔软而坚决的力量便从身侧传来。
芽衣一言不发地将他推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砰”的一声，后背与柔软的床垫接触，顾夜所有的困意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驱散。
他仰躺在床上，看着少女。
芽衣的紫色睡袍因刚才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长发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落在顾夜的脸颊上，带着微痒的触感。
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正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思念、渴望与决绝的火焰。
“顾夜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夜的耳畔，“我不想再等了。”
顾夜明白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去探究她此刻复杂的内心。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用指腹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湿润。
“如果感到不适，就说出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芽衣摇了摇头。
卧室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将窗外的月光与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时间的指针在墙壁上静默地划过一圈，又一圈。
起初，是芽衣……渐渐地……
【他们来了一场紧张又刺激的剑术对决！】
“不……不行了，顾夜君……真的……好‘疼’……”
芽衣的声音已经嘶哑不堪，她的身体如同被反复拉伸到极限的弓，被顾夜的剑法打得节节败退。
律者强大的体质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作用，她只能像溺水者一样，无助地承受着一波又一波席卷而来的、足以将理智彻底吞噬的浪潮。
就在芽衣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无尽的“苦难”撕碎时，一股截然不同的、高傲而强大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份温柔与无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睥睨一切的锐利与威严。
额前，两只鲜红如血的龙角狰狞地生长出来，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闪烁着危险的电光。
“哼，真没用。”
雷电女王的声音冷硬而刻薄，她撑起疲软的身体，鲜红的龙角几乎要触碰到顾夜的下巴。
她打量着身下的男人，紫电闪烁的凤眸中带着一丝不满和审视。
“换我来。”她言简意赅地命令道，试图翻身占据主导的位置。
然而，顾夜却只是挑了挑眉。
一个用力，将刚刚才找回一丝力气的女王陛下再次牢牢地按回去。
“你！”雷电女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这个男人，居然敢违抗她的命令！
“你这家伙……找死！”
女王陛下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她怒喝一声，周身雷光大作，试图用律者的力量将身上的男人掀开。
但她的力量刚一凝聚，就被一股更加蛮横的力量粗暴地撞散。
紧接着，新一轮更加狂暴的征伐开始了，顾夜的剑法更加不留情面！
“啊——混蛋！停下！”
与芽衣的求饶不同，女王的喊叫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但因为感官的完全共享，这份愤怒很快就被更加汹涌的“痛苦”所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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