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祐天寺若麦烦躁地调整着手腕上的蕾丝袖套，她今天破天荒地没有补妆，嘴唇紧紧抿着，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焦虑。
八幡海铃靠在墙边，抱着她的贝斯，面具下的眼眸低垂着，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来的冷漠气息。
若叶睦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坐在角落，怀里是她的吉他，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三角初华的视线则一直牢牢地锁在丰川祥子身上。
祥子正在镜子前，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自己蓝色长发上的编织鬓角，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接下来要参加的只是一场普通的音乐会。
小祥……一点都不紧张吗？
初华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祥子这两天没有过问任何人的演练进度。
她已经无所谓了。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疯狂与偏执，她想要一场完美的、灵肉合一的“表白”，但如果现实不允许，如果大家的反抗情绪超出了她的控制，那也无所谓了。
只要最终的目的能够达成，过程如何，她可以不在乎。
就在这时，后台的监视器亮起，画面中，顾夜的身影出现在了剧场入口。
他似乎有些困惑地环顾四周，然后在那张孤零零的王座上坐了下来。
观众，已就位。
祥子转过身，平静地扫过她的四位成员。
“我不在乎你们这两天练得怎么样。”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但如果你们想让自己的第一次，留下一个还算美好的回忆，而不是像被处理的货物一样……最好拼尽全力去演出。”
说完，祥子走到舞台边缘，握住了那沉重的、天鹅绒质地的红色帷幕的拉绳。
她用力一拉。
帷幕缓缓向两侧拉开，舞台的灯光瞬间亮起，将五位人偶少女的身影投射在唯一的观众眼中。
Ave Mujica，献给爱人的第一场演出，正式开始。
顾夜坐在台下，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得不说，丰川祥子在舞台美学上的造诣堪称天才。
整个舞台布景充满了神秘而华丽的哥特风格，五个戴着面具的少女如同从古典恐怖故事中走出的精致人偶，光是站在那里，就充满了故事感。
演出以一段独白式的舞台剧开场，五个“人偶”用各自的方式，阐述着自己的身份与“设定”——悲伤的、嫉妒的、渴望的、冷漠的、无心的。
台词虽然有些中二，但在这种氛围的烘托下，却显得异常契合。
第169章 粉色妖精小姐?加入群聊
紧接着，音乐响起。
那首名为《月下誓言》的歌曲，由三角初华作为主唱，空灵而深情的歌声在整个剧场中回荡。
其他人则用精湛的乐器演奏配合着，将一封写给爱人的情书，演绎得绵缠悱恻，充满了让人想立刻坠入爱河的魔力。
一曲终了，顾夜甚至都忍不住轻轻鼓了鼓掌。
这确实是一场高水准的演出。
然而，中场休息的到来，让气氛陡然一变。
音乐停止，五位少女再次变成了舞台上不会动的人偶，维持着演奏结束时的姿势。
这一次，剧场的扩音器中，响起了她们事先录制好的、更加露骨的台词。
“人偶的心是冰冷的，需要主人才能融化……”
“人偶的身体是空洞的，需要主人才能填补……”
“人偶的苏醒，需要一场亲密无间的献祭……”
就在顾夜以为这只是某种艺术表现形式时，舞台上的Oblivionis——丰川祥子，忽然动了。
她放下手中的键盘，缓缓走下舞台，一步步来到顾夜的面前。
她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白皙精致、却带着一丝病态苍白的脸。
眼眸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主人。”她轻声说，然后朝顾夜伸出了手，“只有您，才能让我们重新动起来。而苏醒的仪式，需要您的……献祭。”
她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顾夜走上舞台。
“而我，将是第一个，接受您恩赐的人偶。”
祥子拉着顾夜，走到了舞台中央的键盘前。
她没有回头看其他成员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将舞台的聚光灯调暗，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他们两人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顾夜和台下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丰腴压在琴身上，衣裙因为这个前倾的姿势而向上收缩。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顾夜，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请开始吧。请……开始吧。”
这一刻，顾夜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舞台剧，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献祭仪式。
其他少女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喵梦的嘴巴微微张开，海铃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初华的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有睦，依旧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顾夜看着祥子。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双强装镇定的眼眸深处，是恐惧。
但她没有退缩。
他叹了口气，拿出了早就准备的教学尺。
“天……那是什么……”喵梦无意识地低语。
“……会死的吧？”海铃的声音干涩。
祥子也看到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虽然通过预演过，但平面的影像和立体的实物所带来的压迫感，完全是两个概念。
怎么可能……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但她不能退缩。
她是Oblivionis，是Ave Mujica的制作人。
她闭上眼睛，咬着牙，用行动催促着他进行教学。
顾夜如约而至，教导她弹琴。
“嗯……”
祥子发出一声闷哼。
“啊！”
琴键发出了不和谐的杂音。
顾夜给了祥子适应的时间。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放轻松……”
“哈啊……”
祥子再也无法维持她那大小姐的从容。
“不……不行……”
她想求饶……
但手不由自主的动起来，弹着琴键。
看着眼前这一幕，后台的少女们已经完全呆住了。
祥子那副模样，是她们从未见过的。
不知过了多久，顾夜停止了教学。
祥子撑起身子，重新在键盘前坐好。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话筒，用带着沙哑的声音宣布道：
“第一个人偶……苏醒。”
她的目光，随即投向了舞台另一侧的三角初华。
“Doloris……该你了。”
当第二首歌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舞台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角初华身上。
她缓缓放下吉他，摘下了脸上的“Doloris”面具。
那张总是带着笑容的脸上，此刻混杂着决绝、恐惧，以及一丝……病态的兴奋。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舞台中央的顾夜。
她坐在顾夜面前，仰起头，“请……唤醒我吧。”
顾夜看着她。
初华闭上了眼睛，让顾夜一对一教学。
“呜……”
当一切结束，初华累到在地。
第三首歌曲的前奏响起，是她的独唱部分。
她撑起身体，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拿起话筒，用带着哭腔却异常动人的声音，开始了演唱。
曲毕，按照剧本，该轮到“渴望的人偶”——祐天寺若麦了。
然而，喵梦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舞台中央那依旧挺立的顾夜，看着祥子和初华的模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
开什么玩笑……真的要被他教学么……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我先来。”
所有人——包括祥子和顾夜——都错愕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若叶睦。
她放下了手中的吉他，摘下了“Mortis”的面具，那张如同人偶般精致却没有表情的脸上，眼眸空洞地看着前方。
她默默地走向顾夜，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看着顾夜，说道：“……请~”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顾夜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对教学毫无概念的少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睦只是安静地站着，等待着。
最终，顾夜在得到了祥子的同意后，开始教学。
睦很乖，学的很快。
第四首歌曲，在睦那如同呓语般的歌声中开始。
有了睦的“榜样”，八幡海铃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不想成为最后一个。
当第四首歌结束，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她选择了从背后教学，这样就不用直面顾夜严肃的样子。
现在，只剩下祐天寺若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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