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当她确认那个折磨自己的恶魔真的已经彻底消失后，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凄美而释然的笑容。
下一秒，她头一歪，彻底失去了呼吸。
剑之圣女默默地走上前，斩断绳索，将她冰冷的身体轻轻地抱了下来。
她用手温柔地为少女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然后缓缓合上了她那双再也无法睁开的眼睛。
“安息吧，孩子。”
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冰冷的石头，堵得难受。
丰川祥子站在门口，白色连衣裙上仿佛也沾染了这房间里的黑暗。
她的目光从少女那张释然却再无生气的脸上移开，落到那片被维什戴尔炸成的飞灰上。
这一次，看着罪恶的终结，她心中那种初见尸体时的翻江倒海的感觉，竟然淡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尖锐的愤怒和无力感。
她本应该……拥有更好的人生的。
或许是在舞台上歌唱，或许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像这样，被一个生畜毁掉一切。
“这个国家……像席拉这样的人，多吗？”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雷电芽衣转过头，看着祥子苍白的脸，眼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坏得像他这么彻底、这么纯粹的，或许不多。但是……在其他方面，用其他方式作恶，甚至比他更伪善、更阴险的人，有很多。”
第140章 凌迟处刑
空气再次凝固。
祥子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丝暖意。
“那……不能把他们，全都清理掉吗？”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维什戴尔吹了声口哨，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很有趣。剑之圣女则是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祈祷。
一直没有说话的顾夜，将目光从那具少女的遗体上收回，转向祥子。他看着她那双倔强而迷茫的眼睛，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那就杀。”
……
这个夜晚，成为了帝都有史以来最漫长、也最血腥的一夜。
没有宏大的战争，没有军队的调动。
只有一道道鬼魅般的身影，在夜色的掩护下，精准地降临在帝都一座座豪华的府邸之中。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肉鱼百姓的腐败高官、贵族，甚至还没来得及从美梦或女人的温香软玉中惊醒，便在无声无息中迎来了自己的末日。
艾斯德斯和她的三兽士成为了最高效的屠夫和清算者。
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
那些养尊处优的官员，连同他们重金豢养的护卫，在帝国最强将军和她忠心耿耿的部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芽衣的雷光，维什戴尔的爆炸，剑之圣女的审判之剑，都在这个夜晚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因为对这些已经烂到根子里的毒瘤而言，死亡是唯一的净化。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刺破天际，染血的帝都渐渐苏醒时，顾夜一行人也回到了奥内斯特大臣的府邸。
府邸的庭院里，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感到震惊。
金币、银锭、各色宝石、珍珠玛瑙……堆积成了一座座小山，在晨曦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旁边还随意地码放着数不清的古董、字画、精美的甲胄和武器。
这仅仅是一夜的“收获”。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维什戴尔，也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群混蛋……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丰川祥子站在那座由金银珠宝堆成的山前，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下意识地在心里估算着这些财富的价值，但很快就放弃了。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些钱……如果能有这些钱……
“主人。”艾斯德斯上前一步，开始汇报，“根据三兽士的初步清点，金银珠宝的价值无法估量。除此之外，还有来自各国的古董珍玩三百余箱，名家字画超过千幅，各类精工甲胄。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示意利瓦将几个造型各异的物品呈了上来。
“我们找到了六件帝具。”
顾夜接过其中一件形似号角的帝具，入手冰凉。他尝试着与聊天群沟通。
【检测到高能量反应物品，可兑换为群积分：3000点。是否兑换？】
果然可以。
他心中了然，随即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身边的芽衣。
“什么？！”芽衣听完，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副懊恼至极的表情，忍不住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早知道就不那么用力了！布德大将军那帝具肯定能换不少积分吧！都怪我，直接把他连人带甲一起劈成灰了……”
顾夜检查了一下剩下的几件帝具和那些甲胄武器，发现能兑换成积分的物品并不多，除了帝具外，只有少数几件蕴含着特殊能量的武器可以兑换，加起来总共也不到一万积分。
他的目光转向了祥子。
女孩依然怔怔地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眼里情绪复杂，有渴望，有挣扎，也有身为大小姐的骄傲所带来的抗拒。
“如果你想要，这些金银珠宝，都是你的了。”顾夜一字一顿地说道。
丰川祥子猛地回过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可是……我什么力都没有出……”
她的自尊心让她无法坦然接受这份馈赠。
“这是交易。”顾夜平静地解释道，“作为代价，这次缴获的所有能兑换成积分的战利品，由我们剩下的四个人平分。你放弃你那一份的积分所有权，换取这些。”
他给了她一个台阶，一个让她可以接受的理由。
丰川祥子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积分对她来说太过遥远和虚幻，而眼前的这些金银，却能解决她现实中所有迫在眉睫的困境。
父亲的债务，拮据的生活，被迫放弃的学业……所有的重担，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卸下的可能。
“我……我同意。”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
顾夜不再多言，他打开聊天群的界面，对着那座宝山，选择了“红包”功能。
【天气预报：[专属红包：给Oblivionis的金银珠宝]】
“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再打开。”顾夜叮嘱道，“它会以最合理的方式出现在你需要的地方。”
丰川祥子看着聊天群里那个巨大的红包图标，心中充满了震撼。
她从未想过，这个神秘的聊天群，竟然还有如此……简单粗暴的功能。
艾斯德斯自始至终都站在后方，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她看着顾夜毫不犹豫地将那足以买下数个小国的财富送给一个看起来最弱的少女，看着他用一种不容置疑却又无比公平的方式分配着战利品。
分赃继续。
积分由顾夜、芽衣、维什戴尔和剑之圣女四人平分。
剩下的那些在这个世界价值连城，但在顾夜等人看来不过是普通工艺品的古董字画，他看都没看，便全都挥手给了艾斯德斯。
“这些，赏你了。”
“……谢主人。”艾斯德斯微微一愣，随即躬身领受。
当一切处理完毕，天光大亮。
帝都的街道上开始出现早起的行人。
艾斯德斯对着三兽士下令。
很快，身材魁梧的利瓦和达伊达斯，扛着那座封印着奥内斯特大臣的巨大冰雕，大摇大摆地从府邸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捧着各种财宝清单的妮乌。
他们就这样，扛着前帝国的实际掌权者，走在了帝都最繁华的朱雀大道上，向着皇宫的方向前进。
街道两旁的行人从最初的惊愕，到认出冰雕里的人后的不敢置信，再到最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中央广场那高耸的绞刑架上，并没有悬挂着等待死亡的囚犯，而是架着一座晶莹剔透的巨大冰雕。
冰雕之中，一个身材肥胖、面容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男人被永远定格在了那里。
他正是倾权朝野、令无数人闻之色变的奥内斯特大臣。
艾斯德斯并没有立刻给他解冻。
她就是要让这座耻辱的雕像，像战利品一样展示在所有帝都民众的面前。
三兽士如三尊铁塔般肃立在绞刑架下，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四周，任何试图靠进的人都会被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逼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帝都的每一个角落。
起初人们只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前来围观，但当他们亲眼看到那张熟悉又可憎的脸孔时，人群瞬间沸腾了。
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窃窃私语变成了高声议论，压抑的怒火在人群中蔓延、升腾。
皇宫，议政殿。
“你说什么？！大臣被抓了？还被冻成冰块挂在绞刑架上？！”
年幼的皇帝从他那过分宽大的王座上猛地站起，因为身材矮小，他的脚甚至够不着地，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他的脸上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震怒。
“反了！简直是反了！来人！立刻调集禁卫军，去把大臣给朕救回来！朕要将那些胆大包天的狂徒碎尸万段！”
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却无人应答。
他这才发现，往日里站满了文武百官的殿堂，此刻竟是空空荡荡，只有寥寥几个宦官和侍从畏缩地站在角落。
“人呢？为什么今天都没人来上朝？那些将军呢？那些官员呢？都死到哪里去了！”皇帝的怒火变成了惊疑。
他试图命令殿外的军士，却发现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士兵，此刻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对他的命令置若罔闻。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从皇帝的心底缓缓升起。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瞬间从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变成了一个无人理睬的孤家寡人。
他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个平日里负责打扫的侍从，竟大着胆子走了进来。
“陛下，别白费力气了。”
皇帝错愕地看着他。
那侍从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谦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怜悯的漠然。
“今天早上，城里就传遍了。昨晚，有几十位大人被杀了，尸体就挂在自家门口的路灯上。所以，不会有人来上朝了，因为他们……都被杀了。”
“谁？是谁干的？！”皇帝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侍从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干的？陛下，您很快就不用关心这些了。革命军的大部队已经快打到城下了，帝都的守军和剩下的官员们，早就派人去俯首称臣了。您……马上就不再是皇帝了。”
“不……不可能……”皇帝喃喃自语，彻底陷入了混乱。
他无法理解，明明昨天，大臣还陪着他一起游玩，一切都还是那么井然有序，为什么只过了一夜，天就塌了？
那侍从不再理会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皇帝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空无一人的皇宫里。
他失魂落魄地坐回到王座上，看着下方空荡荡的朝堂，一种巨大的、被背叛的孤独感将他淹没。
他崇拜自己的父皇，立志要成为像父皇一样的明君，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他要亲自去看看，看看外面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走出了议政殿，走出了皇宫。
原本戒备森严的宫门内外，此刻已经看不到几个卫兵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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