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覆酒
传承者的名号,兜兜转转,依旧还在希嘉娜的身上,但如何折服那头龙神,取得它的认可,唯有看她自己。
当然,南音在此间已经收获了良多,暴飞龙对自身的掌控愈发熟练,更兼习得那画龙点睛的精髓,在操流上已然独树一帜,初具传说的底力。
思绪倒回,有别现今信息的匮乏,少女很清楚那位魔神的真面目。
是,它几近将卡洛斯毁于一旦,唯有阿尔宙斯强硬出手才将之压制,持有异次元之力,光轮的超魔神——解放胡帕。
列车停靠,车门开合,荒漠的暖风与干燥齐齐袭来,却被念力阻隔在外。
目光相触,并未声张,蒂安希只是默默为少女消去这份炙热。
同样不曾戳破,南音也只是轻轻拉起粉钻公主的小手。
是默契,心领神会的默契。
白石平房毗邻相倚,摩天大楼直通天穹。
绿洲与沙漠两隔,似如水火,却和睦无间,这是一路走来的见闻。
“这里还真是比我想象得更为玄奇。”
以往工作的繁忙让她很少有时间前去异地,享受闲暇,即便有,也多半是草草了之。
驻目远处醒目的高塔,更准确的说,是立于后方的金属轮盘,南音的脑海有颇多记忆回忆掠过,那是彼时影院内的布景,是无数传说身降战场的宏大。
“荒漠塔......惩戒之壶就是在那里创造出来的。”
是不自禁的喃喃。
“惩戒之壶是什么?”
“一件器物,封印魔神的器物。”
没有隐瞒,她将所知的大概全盘道与恋人。
历经这么多起事件过后,哪怕不说,她与可尔妮也心照不宜与对方的所思所念。
“南音你所说的魔神,难道是卡洛斯历史中记载的那例......”
握紧五指,也握紧身侧少女的手腕,是担忧,写于颜面的担忧。
“身高百丈,双足六臂,吞没生灵,身化天灾。”
便在这时,有一道盛气凛然的男声由远及近,直至身前。
“古籍的记载中,一开始它被人们当作神明看待,因为,无论向其祈求何物,愿望都会如偿实现。金银财宝,粮食土地,一切皆可。”
“但很快,人们便发现这些赐予并非免费,它需要代价——那便是满足魔神的肆虐与破坏欲。”
如是低语,话音相近,有一道身影也缓步走来。
“人类的贪婪,使得魔神愈加强大,最终,致使王朝覆灭,百姓流离。见状不忍的阿尔宙斯现出形体,将魔神暴戾的负面情绪封印,仅留下了其孩童天性的那一面。”
“距今,魔神已被封印了千年,而这段神话也罕为人知......”
来者身形挺拔,毕露那锋芒的锐意。 一件简洁干练的外衬,一身破败陈旧的披风,修葺那随性肆意的风范。下着一条耐磨的长裤,裤脚塞进沾着些许沙尘的登山靴,浑然一副实用至上的主义。
这是一种属于顶尖训练家、立于巅峰之人独有的气质。
有别那时的一面之缘,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更多一份风沙侵蚀的老练,纵有深褐的刘海垂倾,依旧遮不住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眸。
青绿。
关都地区的传奇训练家,前任冠军,大木博士的孙子。如若按照常理,在那次弗拉达利的事件后,前者便应是随大木博士离去,可如今,他怎么会再而出现在卡洛斯内陆的荒漠市?况且,似乎还对这段隐秘的历史知之甚详?
南音的目光微微一凝,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可尔妮亦微微睁大眼睛,显然也因这偶然的重逢倍感惊讶。
“青绿先生?”
于是,少女率先开口,以上扬的尾音隐喻那份探询的意。
“哼,不必疑神疑鬼,这不是海市蜃楼,而是我本人在这。虽说那次伊裴尔塔尔的石化的确给我带去了不小的影响,不过嘛,我怎么可能仅仅因此便感挫败,白银山的那个呆子还等着我。”
或许算不得熟悉,但曾有的交际只是顷刻便淡去了男人眼中的锐气,唯有倨傲的冷哼依旧。
“啧,怎么说呢,本来,我听到有他人讲述那段历史还挺意外的,于是,便想着是否与近来的一系列恶向征兆相关,没想到,竟然是你们两个姑娘。”
有些别扭地按住额头,青绿叹了口气,也像舍弃了某种包袱,主动出声,向前人致谢。
“总之,那时状态太差,爷爷也等不得,离开得就有些匆忙,没能及时向你致谢。”
听之受之,南音大抵想明白了这份谢意源于何处——昔日,青绿被伊裴尔塔尔的灰败之风侵蚀,变作石像,便是由自己渡过一份生机,叫他苏醒。
许是少女思索的时间略长,青绿反倒是重拾了语中的质询。
“怎么,你不会已经把那件事忘了吧,该死的,伊裴尔塔尔恰好把我的丑态定格,还让你们这些丫头看见。”
稍有忍俊不禁,但很快,几人便瞥去琐碎,将话题重归于世事的主干。
“正如你们所说,超魔神的传说,并非杜撰的画本,它真实的存在,而近来,在这片沙漠深处,有些不太寻常的能量波动被监测到了。非常古老,非常危险。联盟对此高度关注。”
“本来,我就对之前那起事仍有疑虑,去得匆匆,来得也快。”
再有肃穆凝于目光,青绿指了指自己,如是开口。
“所以,我在这里。”
他言简意赅,却已道明来意。这位关都的冠军级训练家,或是受宝可梦联盟的委托,或是出于自身对噩兆的敏锐嗅觉,前来调查可能与魔神复苏相关的异常事件。
“相比之下,我倒是好奇,南音,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
“翻阅古籍,多有涉猎。”
很明显,这是搪塞的话语,但放在人前,青绿倒也无话可说,毕竟,就连他自己也是出于某种直觉才来到这里。
“好吧,既然你不愿说,那就由我分享搜罗的信息,如若真有灾祸将生,你们也好能帮忖一二。”
顿挫言辞,男人的眉宇随后至的话语逐渐皱紧。
“近来,荒原市的管理者巴尔札离奇失踪,更兼创世之谷内居住的部族发生暴乱,我的直觉告诉我——”
“有大事将生。”
第二百七十九章 所谓创世的神明
“千万年前,地星的环境极为恶劣,人类的生存也很是艰辛,为了寻求心灵上的寄托,他们自发地伏低头颅,跪倒在身兼伟力的精灵身前。”
“正是因此,才有崇尚高天之神的‘流星子民’,才有供奉创世神明的‘超克一族’。”
高塔的阴影遮蔽人潮,似有数只触手藏于暗处,蠢蠢欲动。
轻叹出声,青绿接上前言。
“青铜时代,这里曾是一处王国,超克之民们在此处繁衍生息,代代相承。”
“可魔神胡帕的出现却让这份平静不复,它的性情恶劣,随性恣意。若非阿尔宙斯的束缚,整个卡洛斯都将涌现战火,沉沦于欲望的蔓延。”
“几百年前,'阿尔宙斯的使者’古利斯在创世神的授予下,借用火、土、水三块石板的力量,在‘荒漠塔'创造‘封印之壶’,封印了魔神被称为‘邪影’的黑暗一面。”
浅浅地平复气息后,他再度开了口。
“可如今,超克之民已断了先祖的传承,无法对封印再作加固,神奥的达摩斯后人占卜到了这一点。”
“守护者巴尔扎的失踪,或许,便是有心之人的作祟。”
因由家庭的缘故,青绿自小便被书籍环绕,受着大木博士的敦敦教诲。
然而越是读写,越是深钻,他便越是不希望那些曾在历史上留有浓重笔墨的传说再度出现在人前。
虽说由作为研究者的他来说这句话并不合适,可自己的确心怀此意。
千百年来,有无数战争爆发在脚下的土壤,也有不计其数的人类与精灵葬身于那份过往。
无论是怎样的生灵,都有着各自的极限,寿命也好,潜能也罢,终有看不见的界限阻拦在前。
但传说中的精灵不一样。
它们执掌着不可思议的权能,同时悠长的寿命又给予它们再进一步的可能,这份伟力被世界用伤痛一一书写。
如今所有的史诗均数淡褪,破落腐坏,只余下一片片残垣断壁。
“如若坐视不理,任其发展,也许,魔神的苏醒便会演变成一场灾难。”
“......一场祸及数片大陆的灾难。”
历史自然需要有人去铭记,可这不意味着曾经那份破坏世界的力量需要再现人间。
青绿希望人类能凭借着自身的力量去战胜灾祸,而不是一味地寄希望于身兼伟力的传说。
这种依赖的心理绝非好事。
钱财,权力皆会让人们滋生贪欲,心生想念,当有一条捷径摆在前方之时,鲜少有人能收得住手。
故而,在他再次察觉到卡洛斯地区暗中氤氲的危机时,男人便不远千里,即刻动身,秘密调查起了这些蛛丝马迹。
“青绿先生,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挽救众生,一挫闇夜,再碎陨星,如此功绩已是证明,卡洛斯的年轻天王。”
念出媒体常提的称谓,青绿有意做了调侃。
只是,经由数次的磨砺,南音已不会仅因如此便感羞赫,更何况,她与眼前的男子还算不上熟人关系。
“作为天王,理应肩负责任,谬赞之谈并无必要。具体的事项有哪些,或者说,该如何付诸行动?”
指尖轻敲桌板,思衬片刻后,青绿做了答复。
“虽说我对魔神一事有过了解,可再深的见识都不及当事人的言语来得直白,那么——”
“还请您帮我们解惑,梅雅利小姐。”
领着二人踏入就近的会议室,也随开门声起,有一抹白净入眼。
青丝垂落,披肩缠颈,束一淡蓝头巾,着一纯色长裙,样式简单普通,却也清清楚楚地透露出其主人干练明了的性格。
“感谢您能前来,青绿冠军,同样,也感谢两位能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施予援手。”
朝着棕发男子,也朝着南音与可尔妮,这位少女曲下腰肢,深深鞠了一躬。
“不需要这么拘谨,正是因为对这段神话很感兴趣,我才寻着踪迹,顺理成章地赶来此处。”
放柔语气,顺遂气氛,是暗藏的慰藉。
“谢谢,只是......”
踌躇再三后,梅雅利才卯足力气,低声开口。
“自打出生起,我和哥哥便住在创世之谷。无论吃穿,无论学习,我们都很少离开谷地,踏出这片荒漠。”
“祖先留下的诫语,父亲语重心长的嘱托,超克之力的反馈,指引着我们扎根原野,用话语,用行动去教导魔神的纯真一面心向善良。”
“这是职责,也是必须。”
沉沉叹气,她回想起了小时候的场景。
在春光融融的田埂上,曾祖父古利斯含笑伸手,递出掌心的种子。
她和哥哥、小胡帕则极为好奇地打量着那盈盈绿意。
“想要收获,你们就得试着自己种种看。”
是道尽亲切的鼓励。
“什么嘛,想要食物,看胡帕的就好啦~”
小胡帕咧嘴一笑,取下挂在角上的光轮。
门扉构建,空间相通,不待小家伙伸手往里面捞,就被前者制止。
用超克之力封印光轮,男人严肃地摇了摇头。
“想要收获,必须付出勤劳的汗水。”
小胡帕瘪起嘴,耷拉肩膀,垂头丧气地帮忙播种。
而她和哥哥却相视一笑,一同俯身相助。
这份记忆很是美好,也值得回味。
只是——
“自从某次踏入封印之殿后,哥哥就变了模样。”
眼角似有晶莹润泽,少女的话语也杂哽咽。
“他不再像往日那般温和,不仅仅是性格变得急躁,就连一些微小的事端也能轻易挑动他的怒火。摔碎碗筷,恶言相向,逐渐常有,即便我和胡帕想给他一份惊喜,也依旧被冷眼道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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