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雾海斗
一之濑帆波笑着点了点头：“桔梗也知道，并且也同意了哦。我们……都很喜欢明君，而明君也珍视我们每一个人。虽然可能和普通的情侣关系不太一样，但对我们来说，这是认真且真诚的关系。”
王美雨看着两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或尴尬，只有坦然和某种...奇异的和谐感，混乱的思绪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样啊！那个……我和桔梗、帆波都是好朋友的！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对不起，抱歉！我只是有些震惊，并没有指摘你们关系的打算。”她赶紧低下头，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没事，没事。”清水明赶忙摆了摆手，“你感到吃惊是理所当然的，我能理解。”
嘛，普通人都会是这种反应的。
要是有人随随便便就接受了他开后宫这件事，那才真是有问题。
清水明对自己这种不太符合大众的关系模式，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不被骂渣男就是胜利！
“小美，我看你今天早上给我发消息了，说有事情想找我，是什么事情啊！”帆波为了缓解她的尴尬，笑了笑挥了挥手，倒是把她拉到了一边做好。
“嗯...那个其实是有关于恋爱的事情！”王美雨瞥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清水明，小声地说了一句。
“那我先走了！”清水明见女孩子讨论这种私事，也很有自知之明地就这么站了起来。
“不用的！不用的！我怎么可以打扰你们两个人约会的，而且，其实我也打算找清水同学的说这件事的！”王美雨又是慌乱地说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是...”
听着王美雨磕磕绊绊地吐露完心事，一之濑帆波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呀，小美喜欢平田同学。”她轻轻握住王美雨有些紧张的手，“恋爱经验什么的……我觉得真诚的心意就是最好的经验哦。不过，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尽力的！”
“谢、谢谢你，帆波酱！”王美雨的脸颊染上红晕，随即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清水明，“然后……那个……清水同学，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能不能拜托你……帮我试探一下……平田同学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果然啊！
没想到王美雨会拜托自己试探这种事。
他觉得他和平田洋介关系很好吗？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我会找机会和平田聊一聊的。不过...”他看着王美雨瞬间亮起又因他的转折而紧张起来的眼睛，“感情的事，旁人的试探终究只是辅助。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感受和勇气。”
“太好了！谢谢你们！”王美雨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再次为自己刚才的失态道歉后，才抱着她的小蛋糕，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一之濑帆波轻轻靠回清水明身边，脸上带着笑。
“青春呀，真是美好又让人紧张呢。”
“帆波，你也没多大吧？”清水明被她那副过来人的语气逗笑了，没好气地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们三个人，明明全都是高中生来着。
...
橘茜与堀北铃音一同走出学生会办公室。
橘茜轻轻松了口气。
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毕竟是前任学生会长的妹妹嘛。
当她和铃音一同出面时，绝大多数成员的都表示，他们会同意铃音加入。
看来这次，自己或许是多虑了。
不过话说回来，橘茜原以为，以铃音对待不熟悉之人的性格，多少会对学生会的前辈们有些不够尊重。但方才见面时，虽然铃音话不多，该有的礼节和礼貌却一样不少。
“你变了不少呢，铃音。”橘茜笑了笑，“如果是刚进入学生会那天的你，见到不熟悉的人，大概只会淡淡地‘嗯’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吧。”
堀北铃音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曾经的她，认为依赖他人、表达感谢都是一种软弱的表现。
但现在，她渐渐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认可与互助，本身也是一种力量。
换句话说，她，铃音，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
“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铃音说出这话时，脸上隐隐带着一丝自傲。
眼下清水明和堀北学都不在，她终于把这句早就想说的话说出了口。
这句话听起来咋这么像漫画里的台词呢。
橘茜终于还是没忍住，用手背掩着嘴，低低地笑出了声。
堀北铃音被她笑得一愣，随即脸上那点自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窘迫和疑惑，“……橘学姐？”
“抱歉，抱歉。”橘茜止住笑，“只是觉得...铃音果然还是个很可爱的后辈呢。”
“可、可爱？”堀北铃音对这个评价显然极为不适应，甚至有些抗拒。
这和她追求的“强大”、“冷静”、“可靠”等特质相去甚远。
“嗯，可爱。”橘茜肯定地点点头，“有一种...正在努力蜕变成自己理想模样时的、笨拙又认真的劲头。你哥哥当年，偶尔也会露出类似的神情哦。”
提到哥哥，堀北铃音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眼神亮了一下：“哥哥他...也会吗？”
“当然。”橘茜微笑着，语气有些怀念，“虽然你哥哥大部分时候都冷静得像一台精密仪器，但他决定要彻底改革学生会某些陈规的时候，眼神里的那种光，和你刚才说‘已经不是过去的我’时，很像。那是一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并决心贯彻到底的笃定。”
堀北铃音沉默了。
她没想到会从橘茜口中听到关于哥哥这样的细节，也没想到自己此刻的心境，竟然能和曾经的哥哥产生微妙的共鸣。
这让她心里那点因为被说“可爱”而产生的别扭感，奇异地平复了下去，甚至莫名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的涟漪。
“不过，”橘茜瞬间恢复了学生会书记的干练语气，“光有决心和台词可不够。接下来的路，只会比过去更复杂。南云会长、高年级的派系、还有你们一年级内部的风波...每一步都需要更缜密的思考和更灵活的应对。”
“我明白。”堀北铃音也迅速收敛了情绪，重新变回那个冷静自持的她，“我会做好的。”
随后，她罕见地停顿了十几秒，这才微微向橘茜低下头：
“橘学姐……上次林间留宿考试，我还欠你一个道歉。明明我是和你同组的成员，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你的不对劲……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橘茜微微一愣。
林间留宿考试...那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当时的她，确实被猪狩桃子那几个人，欺负了好几天。
没想到，堀北铃音不仅记得，还一直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在此刻郑重地提出来道歉。
橘茜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学妹，有欣慰，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被理解的触动。
“抬起头来吧，堀北同学。”她伸手轻轻托了一下铃音的手臂，“那并不是你的错。那时的我...自己选择了将一切都隐藏起来。你没有义务必须察觉，更不需要为此道歉。”
堀北铃音直起身，“不，那是我的疏忽。作为同组成员，观察和体察队友的状态，是基本的责任。如果是在真正的团队行动中，这种疏忽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我...我只是在事后回想时才意识到，那时学姐的沉默和偶尔的走神，或许是有原因的。”
“你果然变了很多呢，铃音。”橘茜再次感叹，“如果是以前的你，大概只会专注于完成自己的任务，对别人的状态漠不关心吧。”
堀北铃音再次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因为橘茜说得对。
“但是，”橘茜的脸上露出鼓励的笑容，“能看到你这样的成长，我很高兴。这份道歉，我收到了。”
“谢谢您，橘学姐。您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吗？”堀北铃音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认真地问道，“毕竟算上这一次，我一共欠了您两次人情。如果不做些什么具体的事情回报，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橘茜看着她这副认真又实诚的样子，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会长的妹妹，真是可爱得过分。
“这样啊……”橘茜故作思考了一阵子，干脆地提出了要求，“那……就和清水学弟交往吧。”
“什……？！”堀北铃音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要求，整个人瞬间僵住，“橘学姐，您怎么会……”
“偷偷告诉你，别告诉会长哦。”橘茜压低声音，“我本人……其实很喜欢看少女漫画的！我觉得你和清水学弟，是一对很合适的CP呢！如果你们能顺利交往的话，也算是满足了我想吃糖的小小愿望呢。”
堀北铃音彻底呆住了。
交往...？
她和...清水明？！
这话题的跳跃性，完全超出了她理智思考的范围。
可、可是..这毕竟是学姐亲口提出的要求啊。
第一卷：347 吃瓜到了自己身上/你直接说约会不行吗？
“我本人……并没有什么恋爱的打算。”
平田洋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果然是这样啊。
与一之濑帆波分别后，清水明直接去了平田洋介的宿舍。
两个男生之间，没什么需要拐弯抹角的，他很干脆地问了对方是否有交往女朋友的打算。
现在，答案已经摆在了面前。
“那情人节收到的那些巧克力，包括那枚本命巧克力，你也打算拒绝吗？”清水明想起了情人节当天，平田洋介收到的那份特别的礼物。
“嗯。之后我会好好回赠义理巧克力给她们的。”平田洋介的语气带着歉意，“抱歉……都是因为我收到了太多巧克力，才导致班里出现了分歧。如果不是你和栉田同学帮忙协调，班级说不定会因此陷入内乱……”
清水明听得忍不住有些头疼：“不，平田，这肯定不是你的错啊。”
“可是……”平田洋介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啊！巧克力是别人送给你的，又不是你主动索取的。再说了，我本人也收到了不少啊。”清水明指了指自己。
“嗯……”平田洋介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看向清水明：“清水君，你对这次的特别考试……怎么看？”
清水明想了想，将前几天和堀北铃音讨论过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这样啊……看来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平田洋介的表情显得有些烦闷。
“其实这次考试的关键，无非两点：是否花2000万点数保人，以及，如果要投人，该投谁。”清水明又说。
平田洋介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对你来说，我更担心的是你的心理状况。”清水明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着他，“假设...我说是假设，在考试前一天投票确定方案。如果说，班里的同学真的选择了投人，你能接受吗？”
“这个……”平田洋介犹豫了，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有些接受不了。不管被投的是谁，明明我们有了2000万点数，却不救他……我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那我再问你，如果我们班根本没有两千万，必须退学一个人，这样你能接受吗？”清水明换了一个问题。
“这个……我还是没办法接受。”平田洋介脸色阴郁下来，“所以，我会让大家把票都投给我，还不如让我退学算了。”
“你这不是又给同学们出难题吗？”清水明揉了揉太阳穴，“这几次特别考试，谁不知道你对班级贡献很大？就算你这么说，班里同学也不会照做的。”
“那如果……班里其他人提出要让别人退学，你该不会要和这个人吵架吧？”
“这……”平田洋介彻底哑口无言了。
虽然是假设，但这种事……很可能真的会发生。而他，也真的可能会出手阻止。
他勉强笑了笑，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可是，这次我们班……是有两千万点数的吧？”
“是啊，这次有。但下次呢？”清水明点了点头，“这已经是一年之内班级累积下来的全部资产了。如果下次考试再出现不可避免的退学环节，你可没有第二个两千万了。这种‘不得不选出一个人’的局面，你迟早要习惯的。”
“可是清水你手里……”平田洋介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他。
清水明忍不住皱起眉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手头是有不少个人点数，但我不可能拿自己的点数去救一个普通同学。我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在意的人，我的点数只会用来保护她们。对于同班同学，我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
“可是……你之前……”平田洋介的脸色有些发白。
“之前那几次，都是因为各种原因，别人拜托我，我才出手的。并非全心全意为了班级。”清水明直白地说，“平田，我虽然很尊敬你对班级的付出，但你这样用你的道德标准来衡量我该做什么，这种心态本身就有问题。”
他看着他僵住的样子，继续说道：
“就像这次考试一样。班里大概率能凑到两千万不假，但那是大家的钱。在这个可以用点数购买规则的学校里，点数就是最重要的资源。大家没有理由必须拿出自己的点数去救一个同学。平田，我不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什么，才让你如此看重拯救所有人，但你这样的想法，对C班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呢？”
“这……”平田洋介有些恍惚，没有应声。
“好了，既然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清水明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平田洋介的房间。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平田洋介一个人，坐在逐渐昏暗的光线中，久久没有动弹。
...
清水明回到自己宿舍，关上门。
他抬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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