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雾海斗
第三名...那前两名不用猜，肯定是A班和B班了。
仔细看下来，这次C班各科的平均分，除了数学和英语依然偏低，在50分上下徘徊，其他科目的平均分都已经稳稳站上了60分的台阶。
“我们进步这么大的吗？！”
“是啊！跟上学期期末的平均分比，几乎每个科目都提升了10分左右！一定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平田洋介看着这个结果，脸上露出由衷的高兴。
“咳咳。”茶柱佐枝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自我感动，“我不否认你们确实付出了努力。但这次平均分能够整体小幅度提升，最主要的原因并非如此。”
“哈哈哈！”须藤健得意地笑了起来，“那肯定是因为我吧！毕竟我可是从倒数第二进步到了倒数第六名啊！”
“确实啊！”
“须藤最近在读书会真的很用功。”
然而，当须藤健带着邀功的眼神看向茶柱老师时，对方却毫不留情地否定了他：“并不是你，最大的功臣，是山内春树。”
“什么？！”
“山内春树？！”
“原来如此。”堀北铃音摸了摸下巴，“是因为他之前在班里是倒数第一名的缘故吧。”
“不错。”茶柱佐枝点了点头，“山内春树之前各科成绩从未超过40分。正因为现在班里少了这样一个拉低平均分的存在，你们的整体平均分才会出现这种程度的提升。”
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刚刚涌起的喜悦，被这个现实而有些讽刺的理由冲淡了不少。
进步的成果，原来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少了一个拖后腿的人。
很现实也很真实。
“好了，关于这次期末考试的讨论，暂时告一段落。”
茶柱佐枝敲了敲黑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本学年最后的正式特别考试，将按照既定安排，于3月8日开始。顺利通过后，你们便将升入二年级。这是历年的惯例。”
“但是，今年与往年不同！”
“从开学至今，一年级四个班级总共只退学了一名同学。这在历届都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听起来……像是在夸我们？”有学生小声嘀咕。
“等等，可茶柱老师的脸色怎么凝重...”
他的话还没说完，茶柱佐枝已经公布了答案。
“校方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并作为特例措施，决定从今天起，紧急追加一场新的特别考试。”
“？因为退学的人太少，所以要追加考试？！”
“开什么玩笑！那岂不是要连续考两次？！”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茶柱老师！我无法理解！”平田洋介脸色不太好地站了起来，“您曾经明确说过，每个学期通常只举办两次特别考试！这个学期已经有了一次林间留宿考试，为什么现在会突然连续追加两场，而且间隔还这么短？！”
特别考试往往直接与退学风险挂钩的。
“我的确说过。”茶柱佐枝的语气中罕见露出一丝无奈，“前任坂柳理事长也将此作为惯例写入了校规。连续举办特别考试，确实会对学生的身心造成巨大的负担。”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不安的脸。
“但现在，坂柳理事长已被停职。如今掌握权力并下达这项命令的，是代理理事长月城先生。他考虑到历届学生的平均退学率维持在3%左右，因此认为有必要采取这项特例措施。”
“平心而论，包括我在内的许多教师，都认为这样的安排过于唐突，且不合理。但...那位代理理事长坚持己见，强行推动了这次考试。”
“...月城代理理事长的命令？！”
“那个昨天在会上还满脸笑容的男人？过了一晚上就特意针对我们一年级追加考试？！”
“这算什么？难道这所学校就非得有学生被退学不可吗？！太恶心了吧！”
清水明暗自抽了抽嘴角。
月城这个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些。
就因为这一届学生表现太好，退学人数没达标，所以必须硬生生补上？
他怎么感觉对方是打算利用这次特别考试，对他或者对绫小路清隆做些什么呢。
“请大家先别慌，安静下来吧。”眼看班里同学的情绪有些激动，栉田桔梗提高声音说了一句，“先听听看，这次特别考试的具体内容到底是什么吧！”
“栉田同学都这么说了……”
“对，说得对！还是先听听具体内容吧。”
茶柱佐枝才继续说明，“你们将要面临名叫班级投票的特别考试，这次追加考试的流程非常简单，几乎不需要耗费体力或过多脑力。”
“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周五的为止的四天时间，你们要对同班同学进行评价。然后，选出三名认为值得赞美的学生、三名值得批评的学生，并在星期六考试当天进行投票。”
“听起来好像真的没什么难度。”
“只需要投投票就行啊！”
茶柱佐枝继续在黑板上写着，“不过，这场特别考试的关键在于投票结果。获得大量赞美票的第一名学生，将会被给予一种称作『保护点数』的新制度。”
“什么意思？！”许多同学，包括清水明在内，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保护点数，顾名思义，就是万一受到退学处置也可以使其无效的权利。”茶柱佐枝解释道，“不过，这个点数无法转让给他人，只能本人使用。”
“这么好？！”
“还有这种好事？！”
能避免一次退学，在这所学校里几乎等同于一道免死金牌啊！
虽然比不上可以通用的2000万个人点数，且只能自己使用，但其价值依然不言而喻。
不过，清水明本人举了下手，“既然是至今以来最豪华的特别考试第一名奖励，那么相对应的，最后一名的处罚，想必也会非常严厉吧？否则，就配不上这个奖励的价值了。”
“不错。”茶柱佐枝点了点头，“班上获得最多批评票的最后一名学生，受到的处罚将会是退学。校方之所以举办这次特别考试，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造成一年级学生的减员。”
不单是平田洋介，班里绝大部分学生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茶柱佐枝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在黑板上写下了另外五条具体的解释性规则：
1:赞美票与批评票互相影响。最终结果由「赞美票数 - 批评票数」得出。
2:不论赞美票还是批评票，一律禁止投给自己。
3:禁止多次填写同一人物，也禁止空白、弃权等行为。
4:每位学生还会有一张专门投给别班学生的赞美票。此票为强制性填写。
5:考试将持续进行，直到明确决定出班级第一名与最后一名为止。最后一名将面临退学。
前三条是投票的常见限制，没什么可说的。
第四条就有些关键了。
C班还能投给其他班级赞美票？
一个班级最多能从内部获得39票。
而其余三个班级理论上能投出120张外部赞美票。
赞美票与批评票可以互相抵消，其他班级的投票，完全有能力左右一个班内部的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究竟是谁。
第五条显然是为了防止某些班级故意控票导致僵局的补充措施。
“那如果考试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拖到了3月8号当天呢？”堀北铃音敏锐地指出，“那天就是下一场特别考试了。校方应该也不想看到这种局面吧？”
茶柱老师特意看了她一眼，警告道：“我劝你们最好从一开始就放弃‘利用平票来迫使校方妥协’的念头。历届有过类似的学生集体抵抗，校方的处理方式有很多种——有过强行让单数学生投票解决的，有直接拉班主任加入投票的，有让平票的班级一次扣掉100班级点数的，甚至还有由校方随机指定分配结果的案例。总而言之，试图钻空子的风险极高，你们最好老老实实按照规则来。”
“这么多处理办法？！”
“居然还能把班主任拉进来？！”
“一次扣100班级点数！我去！”
“这样看来...好像真的只能乖乖按规则走了...”
学生们面面相觑，最后一丝试图通过集体不作为来对抗规则的幻想，也被彻底浇灭了。
规则严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供利用的缝隙。
清水明对此倒觉得理所当然。
一场从一开始就被设计为必须产生退学者的考试，校方怎么可能留下明显的空子给人钻？
规则自然会写得滴水不漏。
“不过，你们也并非完全没有退路。”茶柱老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之前多次提过的——2000万个人点数，可以免除一次退学处分。而这次因为是明确以退学为目的的考试，所以不会额外扣除班级点数。”
“2000万个人点数？！”
“等等，我们班……凑得出那么多点数吗？”
“上次优待者考试大家都赚了不少，应该……问题不大吧？”
堀北铃音有些无奈地抬手揉了揉额头。
现在的C班虽然比开学时团结了不少，但从未强制地收过班费，所有点数都分散在个人手里。
具体能不能凑出2000万这个天文数字，谁心里都没底。
“所以这算怎么回事？”心直口快的池宽治嚷嚷起来，“一边说着要搞退学考试，一边又允许用2000万点数买命，还不扣班级分！我怎么觉得，学校比起真想退学我们，更像是为了回收我们手里的个人点数呢！学校就差这八千万个人点数了？”
“就是啊！育成高中背后不是有国家支持吗？”
“你们别想那么多了，好好考虑投票的事吧。那么，本次班会到此结束。”
茶柱佐枝没有正面回应，有些答非所问。
问她？她也一无所知，一头雾水。
这场特别考试连一个明确主题都没有，纯粹为了退学而强行插入的特别考试，背后的真正逻辑，恐怕只有那位月城代理理事长本人才清楚。
...
A班。
众人看着真嶋智也离去的背影，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向坐在教室前方的坂柳有栖。
“坂柳同学，现在我们手上的班费，大概有多少？”
“有没有两千万啊？”
“嗯...”坂柳有栖轻轻笑了笑，“我目前管理的班级公共资产，确实有2400万个人点数。”
“有两千万啊！”
“果然！毕竟我们A班从开学至今，班级点数就从未跌破过1000点！”
从去年四月开学到现在三月份，学生们一共领取了11个月的工资，班级整体获得的个人点数总额都在400-500万之间。扣除第一个月的租监控的费用后，所有人将半数以上纳入班费，再加上优待者特别考试中集体赢得的900多万点数，要不是因为每个月要给龙园翔78万个人点数，说不定已经突破3000万了。
“等等！我们真的要动用那2000万点数去赎人吗？”立刻有反对的声音响起，“那可是2000万啊！”
“说得对！这本来就是一场以退学为目的的考试！又不扣班级点数，肯定要趁机踢人了。”
“你们难道真的打算眼睁睁看着同班同学退学吗？！”
“那还用问吗！”坂柳派的森重卓郎猛地站了起来，手指直指教室后排的葛城康平。
“当然是葛城康平啊！从无人岛考试开始，就因为他让我们签下了对D班的不平等条约！到现在累积下来都有六七百万了吧！就这么打了水漂，你也该滚蛋了吧。”
被当众指名的葛城康平，出乎意料地有些镇定自若，倒也没有立刻回应尖锐的指控。
然而，好几个同学竟主动站出来为他辩护。
“喂，别把责任全推给葛城！说实话，那次特别考试的失败，根本原因在于桥本同学的背叛吧？”
“就是！葛城当时也没想过要拖累班级。”
“你们……？！”森重卓郎愣住了，看着这些原本从葛城派转投坂柳麾下的人，“你们之前不是已经加入坂柳派了吗？怎么现在又跳回去了？！”
“因为你们的坂柳同学，也未必有多可靠吧？！”
“没错！上次还因为自己多余的举动，害班级白白损失了100点班级点数！这几次特别考试，除了纯靠硬实力的体育祭，我们A班也输得很惨。坂柳未必就比葛城强多少吧！”
“还有，别忘了！葛城在上次的林间留宿考试里，可是主动承担了负责人职务，最后还加入了清水明的小组，成功阻止了其他班级拿到第一名！不管怎么看，葛城都在以身作则。既然我们手里已经有2400万点数，还要强行逼他退学，我第一个不同意。”
这群人说着，自发地聚集到了葛城康平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支持阵营。
“你们……”葛城康平看着这些熟悉又略带陌生的面孔，一时语塞，“……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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