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檬头
真寻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可是他的不以为意却让C.C.更加气愤，甚至她都想当场质问对方，就这么不想陪伴自己一同永生吗？
但她终究没问出口。
因为她知道，这样的问题很不合适，因为这个男人的身边还有很多女人，可是永生却只有一份。
不过她同样的也有私心，如果这个男人接受了永生，那么就可以永远的陪伴自己，未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相处，就算他把自己的爱分割成无数份，分给无数的人也没关系。
毕竟，最后能够陪伴对方的，只有她自己。
可是现在.....
“道法三千六百门，人人各执一苗根。”
真寻道出这么一句不明所以的话，他站在原地，眺望着商业街尽头点缀满满灯光，覆满大雪的圣诞树，幽幽道：
“这是我的家乡，一个大家提出的思想。
当然了，我并不是想向C.C.你阐述什么大道理，只是想要告诉你，永生这种东西虽然虚无缥缈，但对于诸多世界而言并不稀有，想要永生的方式也很多。”
譬如吸血鬼，譬如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或者血脉，又或者成仙成圣，这些都可以满足永生。
“而且C.C.，难道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已经快忘记思考了吗？和我生活这么久，我想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他的细心解释，以及调笑般的话语，却只换来C.C.的冷哼，她就像是小女孩赌气般偏过头。
“我早就发现了，你的身体在十年前就再也没有过任何变化。”
如同初见一般，她第一次见到四叶真寻什么样，现在她见到四叶真寻依旧什么样。
“但是我想现如今的你也不是永生状态吧？只是寿命更加悠久，变化更加缓慢罢了。”
对此，四叶真寻不可否置的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C.C.就是C.C.，那个踏过千年岁月的魔女，哪怕眼界受限于这个世界，也能看出他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他，按照玄幻小说而言，就是主打一个血脉繁杂的状态，哪怕是看起来长生的状态，也不过是因为泰兰德基因的作用，减缓了他身体的成长速度。
说到底，寿命终有尽时，如果始终一成不变的话，他最终还是会死。
而他却是微微展露出一抹笑容，牵起了C.C.有些泛凉的小手。
“你的担忧我明白，但是我答应过你，我会陪着你一直到永永远远，我也会为此而努力，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相信我吗？”
C.C.：“.......”
她的回应仅仅是沉默。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并不是因为不信任四叶真寻，只是因为她很清楚这份感情来之不易，等候了千年岁月才等到今天，所以她更加小心翼翼的呵护。
不过就算不回答，四叶真寻也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话说C.C.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想要问什么？”
C.C.仰起头看着天空，她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因为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已经氤氲成水雾。
虽然这是她一千年来的追求，一千年来的愿望已经得以实现，但她的内心还是有些小小的不甘。
“你应该知道，不久后我就会离开，所以你愿意陪着我前往一个新世界嘛，是由我所创造的，属于我们的世界。”
真寻揽住了C.C.的香肩，就像是热恋间的情侣一样拥抱在一起，轻轻的嗅着她的体香。
这个问题，在他们之间可以说是默认的，C.C.知道他的事，而他也知道C.C.会跟着自己一起走，但人就是这种别扭的生物，总想要亲耳听到从对方口中道出的答案。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因为我可是魔王的魔女啊.....”
C.C.的声音开始轻喘起来，媚眼如丝，她的答案，显然与其他人是一样的。
“嗯，你是我的，C.C.……你永远都是我的！”
一只手顺着旗袍滑下，从缝隙中抚上了C.C.的黑丝玉腿。
手感不错。
还是带字母的。
“世界会议的会议长，难道要在堂而皇之的在大街上进行这种苟且之事吗？”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
真寻慢慢的收回手，随口应道。
他的确只是开个小玩笑，收点小利息罢了，虽然野外什么的足够刺激，但他还没疯到在大街上当开心超人。
哪怕他们二人现在已经被鬼门遁甲覆盖的状态下无人能够察觉，但他的道德与理智还是束缚着他没办法做出这种事，更别说还存在万一C.C.被别人看光的可能性。
“不过C.C.你的回答我很满意，所以我打算送你一份礼物。”
“？”
C.C.不明白对方要送自己什么礼物，所以就任由四叶真寻兴奋的牵着自己的手，就连她的心里都隐隐有些期待。
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礼物，还是圣诞礼物！
只是他应该不知道吧，圣诞节其实还是她生日的这件事....
想到这，C.C.的眸光也黯淡下些许。
或许是迎来了新生，放下了作为魔女的一切，现如今的她就像是少女般多愁善感，内心自然也多了许多这个男人为她带来的喜怒哀乐。
不过在抵达一幢大楼前时，她的眼眸却微微的沉了下来。
“没想到堂堂世界会议的会议长还是那么如饥似渴，圣诞节送人的礼物就是带我来酒店啊。”
她的话音有些意味深长，但更多的却是讥讽。
“哎呀，事情往往不要看表象嘛，我觉得C.C.你可不是这么敷衍的人哦~”
真寻的话语中罕见的透出几分不该有的俏皮，也有些少有的漫不经心。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送我一些什么礼物吧。”
C.C.轻哼一声偏过头，任由对方拉着自己进入到酒店里。
二人搭乘着电梯，来到酒店的高层行政区域，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周围一切都是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似乎这一整层都已经被真寻给包了下来。
很快，真寻带着C.C.站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熟练的掏出房卡打开了房门。
房间并不是那种极为顶级的，带有数个套间的那种，但也足够高端宽敞，而且视野很好。
站在落地窗前刚好能够看到下方的街道以及远方的建筑，壮观的城景完美的尽数纳入眼底。
“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C.C.环抱着胸，从城景中渐渐的收回视线，用着一双死鱼眼盯着他看。
说到底，这还是开房嘛。
真寻比划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转过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好的香槟，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
“你看你，又急。干嘛这么急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知道吗？”
C.C.也搞不懂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他这么说，她自然是愿意再等等。
片刻后，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转过头，她便被那绚丽的色彩所吸引。
烟花爆裂，绽放出一朵在天空中变幻夺目的花，五彩缤纷的花火映照在她那略显惊讶的脸上。
紧接着，第二、第三颗烟花如流星划破夜空。
轰、轰、轰！
有的烟花如盛开的花朵，艳丽无比，有的烟花是搞怪的图案，引人惊奇。
所有的光彩都在空中舞动，万紫千红。
C.C.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天空，目不转睛，每当绚丽闪过，光芒都会照亮她美丽的脸。
在她印象中，今天这座城市可没有燃放烟花的预案，可是现在....
C.C.仿佛想到了什么，缓缓的转过头。
结果最先映入眼帘的并非是四叶真寻的脸，而是一根项链，被纤细的银色项链挂起的吊坠上悬挂着一朵花...确切说是一朵宝石雕刻成的花。
淡紫色的宝石在窗外的花火映照下流转着微光，那个形状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桔梗花。
在宝石的正反面还雕刻着两行小字——
【无望的爱（Hopeless love）】与【永恒的爱（Everlasting love）】
那是桔梗花的花语，更能够代表她的人生！
千年之前，她从未体会过何为爱，哪怕祈求也只是徒劳无功，无望挣扎。
千年之后，经历过无数绝望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爱，并且得到了永恒的承诺。
“喜欢吗？”
“......”
C.C.没有说话，但抿紧的双唇，以及那目不转睛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寻也没再多说，将香槟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笑吟吟的拥抱上前，将桔梗吊坠挂在了C.C.的脖子上。
明明是熟悉的气息，此刻却令C.C.的心莫名的悸动起来，有些难受，但更多的却是感动。
做完这一切的真寻向后退了两步，看着被C.C.雪白脖颈衬着的桔梗吊坠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的眼光还不错。
紧接着，又如同变魔术般，一朵白玫瑰出现在他的手中。
“以月亮，星星，和烟花为礼，敬你如白玫瑰一般纯净无瑕的灵魂，生日快乐。”
C.C.：“.......”
如果说刚刚只是感动的话，那么现在无数的心情充斥在她的心间，震惊、讶异、惊愕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令她说不出话来。
只能微微的张了张嘴，连一个字眼都发不出来。
不知何时，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的毛毯上，逐渐晕开一抹痕迹。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落泪了。
甚至她已经不记得，上次哭泣究竟是什么时候。
是被修女算计抛弃的时候吗？
还是自己明明什么错事都没做，却被钉在火刑架上的时候？
她不清楚，也记不得了。
她唯一知道的是，今晚的哭泣不再是悲伤，而是爱意与感动。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过了许久，C.C.才颤巍巍的组织出这么一句话出来。
真寻笑着歪歪头道：“很简单，因为我看过你的全部记忆啊。”
正是因为这份记忆，他特意推了所有的约会。
也正是因为这份记忆，他费尽心思准备了这一切。
只是希望，事情过后自己不会被那些女孩给大卸八块吧....
看了看戒指里储备的礼物，觉得应该不太可能。
不过眼下，看着已经蒙上一层水雾的C.C.，他还是温声补充了一句：
“生日快乐C.C.，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第一个生日，也是你的新生，在之后的岁月里，我会陪你走过每一个生日。”
“谁、谁要你陪啊，不如去哄好你身边其他的女孩子。”
C.C.嘴上说着傲娇的话，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直接扑进到他的怀里。
“谢谢你。”
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重重的堵住了他的唇。
她准备用爱意将面前的这个臭小鬼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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