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教,但是日记流 第202章

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如果能够让她的身躯重新恢复健康,就算是要她向谁下跪祈求,她想自己说不定也能够做的出来。

  羞辱,耻辱,但如果可以的话——

  ......但魅魔这样的玩笑还是太过分了点。

  细节她是记不清楚的,不可能会记清楚,也一点都不想记清楚。

  又不能在现实里真的做○,记清楚再多跟她现在检索一部片出来当场看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在于女主人公其实是自己?

  只能刺激身体,刺激心脏。

  所以不想也罢。

  撇去了乱七八糟的三流内容后,梦里残留的剩下其他关键词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一个是椎名,不出意外就是日记本那家伙最喜欢的NPC,C班的椎名日和。

  另一个自然是龙园,被改变了性别丢到自己梦里,得了一个龙园翔子的称呼......好似身份逆转般多了一个理事长父亲的‘女人’。

  两个人都在C班。

  坂柳有栖真的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藏在C班里了。

  她此前怀疑过D班的王美雨,随后又怀疑过一之濑班的几个男人,但现在反而,她开始怀疑起了C班。

  为什么?

  因为他很明显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学校。

  在乎的话他就不会随便的往外剧透丢考试规则,就不会一次又一次把学校的局面搅的一团乱。

  尽管A班确实看起来是受益最多的班级,但反过来想C班也可能是最适合隐藏的班级。

  “......”

  身份的事情先放一边,现在重要的还是今晚的梦。

  梦里的她依旧来到了高度育成。

  是因为对方懒得编造其他学校的故事,所以顺手选用了身处的最熟悉的高度育成,还是他故意选了高度育成作为梦境的舞台?

  坂柳有栖觉得或许两者都有。

  他在作业的日记里明显表达了对自己身份与权势的不满,尤其是对自己的父亲身处理事长的位置所带来的优待重点进行了抨击。

  她承认,或许里面有些话确实多少有点道理。

  但说白了,摊开来说吧,身为既得利益者,哪怕她真的因此享受到了什么便利,也绝无反过来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承认去反省去检讨什么的可能的。

  身份决定立场,她与父亲的血缘关系无法改变,父亲的理事长身份也不会改变,事实如此,不管让她怎么说,都是错误。

  让她体会什么被权势欺压的感觉没有意义。

  ......嗯,没意义。

  松开了手中的小黄鸭,轻轻地,坂柳有栖在水面上将它推动。

  小鸭子顺着水面呼呼的朝前漂流。

  “就算是让龙园当上什么大小姐,我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的啊。”她叹了口气。

  反而会感觉好笑。

  龙园跟自己有着本质的不同,如果说自己只是放任着享受着父亲铺路所带来的便利,换做是龙园处在同样的身份地位,他只会做的更加放肆嚣张。

  说到底,跟真正的纨绔子弟比起来,她坂柳有栖简直就是清流白纸。

  她压了谁?她欺负了什么人?她动了几分的权势?

  明明压根就没做什么却要被扣上这样的帽子,她当然要发火。

  弯曲着双腿,弯曲腰肢,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双腿,坂柳有栖将唇齿没入了水面之下。

  “咕噜咕噜咕噜......”

  连串的气泡漂浮而起。

  抬起头来,抬起指尖,将唇瓣上粘连的水珠抹去,坂柳有栖闭上了眼。

  模糊的画面在眼前出现,她试图往残缺的印象中填补细节,勾勒形体。

  金灿灿的秀发,丰盈的身姿,爽朗的笑容。

  很是诡异的高圆寺大小姐被勾勒而出。

  ......我要的不是这个。

  重新睁开眼睛重置,再度闭上眼睛回想。

  赤红长发,高挑细腰长腿,阴翳冷清的表情。

  龙园翔子在眼前浮现。

  ......也不是这个。

  坂柳有栖已经没什么力气去骂脏话了,虽然才刚从梦里醒来,虽然也没泡多久的澡,但她就是微妙的提不起劲来。

  或许是无力感吧。

  日记本说了很多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开学的那天就在说,什么过去未来啊,穿越者啊,什么随便写写日记就能抽取奖励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着,就很不真实。

  日记本的特殊是实打实的,但特殊的也就只有日记本罢了。

  这是最开始的念头。

  毕竟某人一直贯彻着隐藏自我的理念,藏的死死的,藏头露尾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不敢透露身份的阴暗小人。

  正因如此,坂柳有栖其实一直都不是很看得起对方。

  最开始只是拿他当消遣,随后稍微认真了几分开始关注他透露的情报,再之后稍微的提起了心打算正视这个敌人试图与对方交手。

  随着时间的变化她的态度其实一直在悄悄的改变。

  而现在,坂柳有栖彻底清楚了,她不能再这样想了。

  他能入梦。

  他能操控梦境。

  能让梦里的自己真的认为自己是什么魅魔,真的去吸食什么精气,全然无知的沉溺在梦境之中。

  ......真的很让人感到无力。

  坂柳有栖,心生退意。

  早期的日记多半是些他人的黑历史,别人所不愿展现的过往,他人性格上的缺陷,再加上一些小小的学校的情报。

  说白了,写下的都是些坂柳有栖自认为只要加把劲自己也可以做到的事情。

  当然不是凭空想象,别人的过往,别人的黑历史,这些——学校可全都有收集过。

  要不然学校是凭什么分的班。

  学校这一级别的情报搜索能力,关系网建立起来后所能够探寻到的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多很多。

  不是凭空的硬去推测臆想硬去算,而是朝着从学校手里获取这些信息的方向去努力的话。

  她也可以做得到。

  只是没有那个必要而已。

  甚至不需要学校,只要稍微的,运气好一点的,提前知道了附近周围认识的谁谁谁要去高度育成上学的事情,也可以借着了解写下那很是唬人的内容。

  再进一步,完全可以直接开成公布的找一个人跟自己演一出戏,编排出一段合理的,合适的,有爆点的,吸睛的内容来演绎着曝光者与被曝光者的闹剧。

  可以延伸的联想很多,可以延展的想象太多了。

  与其被三言两语的文字轻易的获取信任感来相信他人落笔书写下的一切,将那些‘设定’全盘照搬的接受下来。

  坂柳有栖更愿意相信这种自己所能够接受的解释。

  但现在看来,她好像不得不接受,他说的是真的。

  能不能抽取能力是两说,是不是穿越者也是两说,了解不了解未来更是两说。

  但他真的可以在梦里‘惩戒’自己的。

  那——

  要下跪吗?

  几乎是无法控制的,坂柳有栖的脑海里便蹦出了这样的念头。

  不是认输,也不是求饶。

  而是她刚才就有想过的,下跪。

  下跪来求求他治疗自己的心脏病,下跪求求他治愈自己的身体。

  一副健康的身躯对十数年来都被病痛所束缚的人来说就是有着如此的吸引力。

  毕竟说到底,下跪除了伤伤自尊折辱颜面外。

  真的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损失。

  她身上不会少一块肉,也不会缺一张膜。

  将这两者放到天平上去衡量的话,甚至不需要犹豫掂量,天平会毫不犹豫的倾倒向健康的那一段。

  ......前提是他真的能治愈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

  放声的,坂柳有栖在浴室中大喊出声。

  声音穿梭折射交响回荡。

  她也迅速的喊到了喘不过气来停止的姿态。

  烦躁。

  坂柳有栖真的没有想到,在梦醒的现在,顺着思考去推论去琢磨,到最后自己的思维居然会导向这样的一个结果。

  ‘求他’。

  求求你,求求你。

  她想过自己可能会愤怒,会羞恼,会恶心,会欲哭无泪,会淡然,会平静,什么情绪她都想象过了。

  唯独没有想象过,她会产生主动折下自己翅膀,俯下身来的想法。

  这不合理,这不正常。

  但操控梦境这件事,本就不合逻辑。

  这是已经游离在现实与非现实交界线上的力量了。

  “——啪!”

  少女的双手拍打在了自己的脸颊之上,清脆的声响在四周回荡着,深呼吸之下的屏息持续了片刻。

  必须要先暂停一下了。

  不能再顺着这个思路去思考了。

  是梦境带来的副作用吗?是梦里残存的顺从感吗?是那模糊不清但却有着断片般感触的后遗症?

  总之,在将心中念头全部产生的责任全部推给了外力,坂柳有栖开始试着找回自己。

  找回那个坚持着‘所谓的天才不是取决于教育,而是出生的瞬间就决定好的’的坂柳有栖。

  这个想法本身正确不正确先抛到一边,对于此刻的坂柳有栖来说,它是必要的。

  自傲,自信,自满。

  这才是坂柳有栖。

  抵在脸颊两侧之上的小手收起了指节,仅仅留下了两根食指顺着脸颊滑至唇瓣两侧。

  指头探入口中,勾起侧脸,强行的,坂柳有栖给自己扯起了一张笑脸。

  “呵呵......”轻笑声从喉咙深处响起。

  笑声持续了片刻,坂柳有栖松开了手,从浴池之中缓缓的爬出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