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是不可以当圣女的 第274章

“那个，我感觉，这坏女人好像在调戏她们耶。”薇莲妲双腿间发出了露尔塔莎的声音。薇莲妲用脚后跟踢了她脑壳一下，露尔塔莎不吱声了。

但似乎察觉到银龙小姐的视线，莎乐蕾冲她嫣然一笑，掠了掠头发，指尖不经意地从脖颈一路滑到胸前，挺了挺胸。

薇莲姐忽然意识到——“这坏女人”好像也在调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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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文字游戏不会触发申鹤大招吧……

嘶，感觉也不好说……

第573章：爱神复苏（上）（5k）

毒牡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有巨龙来迎接自己。

但是当那一蓝一银的两尊庞然大物落在自己的实验室外，掀起滔天狂风，连窗玻璃都险些被震碎时，她还是陷入了无法思考的呆滞状态。

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茫然地看着那巨大的、覆盖着蓝色鳞片的头颅朝窗户靠近，直到一只黛青色的、爬行类的竖瞳彻底占据了整个窗户，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自己。

近得甚至能看清那只黛青色眼球中的纹路。

心脏停跳，呼吸也几乎停止了。毒牡丹彻底陷入了茫然状态，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龙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然后，低沉的、带着些电流滋滋声的、混合着爬行动物嘶嘶声的声音响起来了，连贯的音节混合成毒牡丹能听得懂的通用语。

“——你的女王让我来接你。”

“带上你所有的实验道具。动作快。”

咔的一声，毒牡丹实验室的窗玻璃，还是碎裂了。

...........

不多时，毒牡丹就双腿发软地来到了鹿角女神的圣地之中。刚刚看到莎乐蕾的脸，她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抱着莎乐蕾的腿放声大哭。

“好啦好啦，我知道被抓在龙爪子里飞行是有点刺激……”莎乐蕾无奈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看向已经恢复人形的两位巨龙，“她的实验道具呢？”

薇莲妲面无表情地伸手一划，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痕出现，各种各样的实验装置一下子就塞满了整个洞窟，同时响起的还有格兰妮的尖叫声。

“鹿角女神大人的圣地！圣地被弄乱了啊——！ ”

又过了两小时，双腿发软，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毒牡丹总算在洞窟中布置好了实验设施，顺带着把祭祀鹿角女神的宗教用具全都清理了出去。

大约十台左右的舱型魅魔摇篮在山洞中一字排开，秘银回路、水晶球、供能魔晶和其他研究设施将洞窟填了个水泄不通。

“这就是利用捕梦网的核心知识构建出的装置？”等毒牡丹做完这一切后，莎乐蕾道。

“是……是的，主……呃，陛下。"毒牡丹下意识离那两位人形巨龙远了一点，不过后者并不在意，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些器械，“我将这些特制的魅魔摇篮命名为‘捕梦仪‘，应用了梦境神术和心灵魔法后，它们能将使用者的意识上传到‘捕梦网'中。这样，即使使用者不是梦境牧师，不是捕梦网的梦仆，也可以进入其中了。”

她停顿一下，瞅了瞅莎乐蕾的神色，又补充道：“但目前，我和研究人员们还没能构建出第二个类似‘捕梦网’的精神网络。而进入噩梦教团的捕梦网又过于危险了，自从您窃走捕梦网核心机密后，他们就大幅度加强了对于网络的监管，有多位噩梦主教不间断地巡逻……”

“构建捕梦网的方法是什么？”薇莲妲忽然道。毒牡丹浑身一抖，吞了口口水，小声说：“必要条件……有两个。”

”薇莲妲等了两秒，见她没往下说，不耐烦地一挑眉，“所以是什么！ ”

毒牡丹连哭出来的心都有了，差点再次抱住莎乐蕾大腿，带着哭腔说：“第一个是……梦境主宰的药物，这是为了给所有梦仆以‘锚点’……”

“就是给所有网络成员一个可以被清晰识别的‘共同点‘对吧，”莎乐蕾沉吟道，“让他们能被‘捕梦网’的核心所捕捉。”

“是的，第二个条件是……足够统合多人意识的精神力和、技术知识和资源……”毒牡丹吞吞吐吐地说，“譬如噩梦教团所积攒的魔力，以及维持和构建捕梦网的魔法知识……”

“我明白了，把东西交给薇莲妲小姐吧。”莎乐蕾朝毒牡丹点点头，“毕竟这是两位巨龙协助我们的条件。”

“是的……”毒牡丹颤巍巍地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本书——这是她将捕梦网机密整理誉写下来的成果，小心翼翼地递到了薇莲妲手里，然后逃也似地回到莎乐蕾身后，“陛下，请问您突然把我带到这里来，要做什么啊……”

“这样一来，我们龙族也能触及到人类梦境的秘密了。感谢你，魅魔的女王陛下。"薇莲妲接过那本书打开看了看，便收入了空间裂缝中，真诚地说，“毕竟千百年来，我们始终无法理解人类的唯仰‘和‘梦境’这两样东西。

“虽然我对龙族会不会做梦也很感兴趣，但这个话题先放置到一边。”莎乐蕾有心想再调戏一下这位认真而可爱的银龙小姐，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微笑着转向毒牡丹，“我要做一个实验，试试能不能让鹿角女神进入我的意识空间，从而唤醒爱神。”

毒牡丹呆呆地张大嘴，又是一阵呈眩。就连已经预料到莎乐蕾要做什么的格兰妮等几人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吓得说不出话来。

要让一个神……进入她的意识空间，唤醒另一个神。

“自己的女王对于神明没有任何敬畏之心”——虽然很不情愿，但在场的魅魔们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茫然片刻后，格兰妮吞吞吐吐地说：“主人……恕我……恕我冒昧。”她咽了一口口水，俏脸煞白，“您……到底把神明看成什么呢……？ ”

“嗯……”莎乐蕾从没料到部下会询问自己这个问题。神明对自己来说是什么？好问题。她略一沉思，开口道：

“……能提取人类的信仰、情绪和认知，转换成魔力并且进行再分配的力量实体。是需要解决的问题和观测对象，视情况而定，也是我需要拉拢的盟友和排除的敌人？”

这番话一出口，洞窟中一片死寂。魅魔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茫然。

女王陛下……在说什么？

要解决的问题、观测对象、盟友、敌人、还有那一串奇怪的定义……她用这些东西来描述神？那可是神啊？需要敬畏和信仰的对象，主宰人们生活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小……莎乐蕾……”蕾贝卡咬了咬嘴唇，一时间竟然感觉面前的少女显得那么陌生，仿佛跟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在对神的认知这方面，简直就像是……对，像龙族那样的异类，“你从出生到现在，一点都没有信仰过神……敬畏过神吗？ 一次……都没有吗？”

莎乐蕾正拔步走向那些“特制魅魔摇篮”，闻言停下脚步，黛眉一皱，露出了一丝极为古怪的神情。那既像是回忆，又像是滑稽，还像……困惑。

对“信仰和敬畏神明”这件事本身的困惑。

“我不记得。那种事重要吗？”莎乐蕾简短地答道，招手让毒牡丹来自己身边，随后便不再理会这个问题，把蕾贝卡晾在了一旁。

在一片静默中，薇莲妲忽然毫不看气氛地开口： “需要观测的对象和要解决的问题吗？你对凡人神明的看法根本不像凡人，倒是像我们龙族。”

蕾贝卡和格兰妮尽力忍住对银龙小姐怒目而视的冲动，但薇莲妲却像是丝毫没注意到她们，继续说道：“不过……让凡人神成为盟友吗……这倒是我们龙族未曾有过的想法。”

莎乐蕾抬起头来，朝银龙小姐嫣然一笑，“那真是太好了，薇莲妲小姐。既然我们聊得如此投机，那您能否帮我一个忙呢？比如……充当这些魅魔摇篮的供能系统。”

薇莲妲：“ ？ ”

.........

几分钟后。

薇莲妲一手捏着一根魔力回路，嘴里还叼了一根，整张小脸都垮了下来，冰蓝色的美眸死死盯着莎乐蕾，不停地用眼神诉说着“我一定要杀了你”。

“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莎乐蕾开始装无辜，“因为您的手太小了，所以在必须连嘴也用上。如果您的假身能变大一点……哦，不用像露尔塔莎小姐一样大，就能一手拿两根回路，解放您可爱的小嘴了哦？”

“李西欧瞎昂（你休想）。”薇莲妲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迸出声音。而毒牡丹则硬着头皮，沐浴在银龙小姐足以杀人的目光余波之下，报告道：“陛下，器械已经调整完毕，请问下一步……”

“格兰妮姐姐，你来躺进去。”莎乐蕾道。格兰妮虽不明其意，但还是依言躺入了魅魔摇篮。莎乐蕾跨入了另一个摇篮，指示毒牡丹启动机械，然后缓缓闭眼。

——编织捕梦网的条件有两个。一个是能固定所有网络成员的“锚点”，一个是足以强行统合所有成员的精神力、魔力和知识。

在得到这一情报后，她立刻就联想到了自己借助“爱神权柄”生成的魅魔网络。这两者之间竟然有不少相似点。

首先是“锚点”，相当于网络的准入凭证，对噩梦教团来说，是那种药物。但对魅魔来说，则是魅魔化本身，与人类接受的“亵渎之赐”。

至于第二个条件……噩梦教团需要以噩梦教皇的强大力量强行统御网络内所有人的精神力，而莎乐蕾则不需要，毕竟她握在手中的是神的权柄。

“既然我能通过魅魔网络进入格兰妮的意识空间，见到她信仰的鹿角女神，反之是否也能让鹿角女神进入网络？”

但在此之前，让一位神灵进入一个意识网络这件事，还没有任何先例。

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事例，没有任何指引，只能摸索着放手一搏了。

莎乐蕾在魅魔网络的粉色星辰之海内睁开眼，伸手托起了属于格兰妮的那颗星辰，将意识探入其中。

在现实世界中，薇莲妲咬着那根回路触媒，对进入自己视野的所有人怒目而视。她的魔力源源不断地灌入机械，秘银回路填充魔力，格兰妮身体一震，魅魔摇篮的舱内逐渐亮起了盈盈的粉紫色光芒。

紧接着，在意识空间的魅魔网络中，粉紫色的格兰妮虚影就出现在了莎乐蕾的面前。

“这、主人，这是……这里是……”望着面前无穷无尽的黑色虚空，与犹如银河霄汉般环绕在身边的粉色星辰，格兰妮一时有些晕眩。

“这里是我的意识空间，魅魔网络。”莎乐蕾微笑道，强行压下心中的欣喜——至少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借助捕梦网的技术，格兰妮反向连接到了自己的魅魔网络，“现在，格兰妮姐姐，向鹿角女神祈祷吧。”

虽然不明其意，但听莎乐蕾的语气庄重严肃，格兰妮也不由得面容一肃，抛却心头诸多疑问，垂头默默祈祷。

渐渐的，一星绿光从格兰妮粉紫色的虚影中缓缓浮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通过魅魔网络的通道，反向进入莎乐蕾的意识空间。

但不多时，格兰妮的虚影就不断波动起来，莎乐蕾面色一变，身为网络主人，她也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试图通过格兰妮的精神，来到自己身边。

—那是神明。神明的“存在规模”太庞大了，格兰妮的精神和肉体根本无法承受这么大的重负！

莎乐蕾当机立断，一道道粉色光芒从她掌心飞入格兰妮的虚影内。就像是之前分给伊莎朵力量一样，她现在也对格兰妮实行了强化，试图稳定她的情况。

碧绿的光芒在格兰妮的虚影内逐渐变弱，但弱到一定程度后便不再变化，而格兰妮虚影的震颤也渐渐停止了下来。

似乎那一侧”的鹿角女神也意识到了信徒即将面临崩溃，于是主动减少了力量输送，仅将一丝意识传递了过来。而有了莎乐蕾的力量支持后，格兰妮的精神力也稳定了许多。

感受着鹿角女神的气息逐渐靠近自己，莎乐蕾松了一口气。

“这下子，算是传输顺利……吗？”

但下一刻，异变陡生！格兰妮的虚影再次疯狂颤抖起来，哪怕莎乐蕾用更多力量守护住她的精神，都无济于事。

“是了！是肉体！格兰妮姐姐的肉体开始承受不住了！ ”莎乐蕾心中灵光一闪，立刻明白了个中缘由——神灵的冲击不仅作用于精神，还有身体！

而与此同时，在现实世界。

“妈妈！格兰妮阿姨她……！ ”在妮薇的惊叫声中，蕾贝卡霍然起身，快步来到格兰妮身边。魅魔摇篮舱内的褐肤女子浑身颤抖，紧闭的双眸中流出血泪，鼻孔、口中和耳中也血流不止。

“这是……内部出血！ ”虽然不知道个中缘由，但蕾贝卡却明白，格兰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之中。

“启动生命维持机能！”蕾贝卡厉声喝道，双手放在舱内的格兰妮胸脯上，心中默默祈祷。淡淡的翡翠色光芒在她手中亮起，源自丰饶女神的神术迅速修补着格兰妮的伤势。

而在毒牡丹的操作之下，魅魔摇篮也亮起了粉色的光芒，事先设置好的生命维持魔法生效了。

格兰妮的神色逐渐恢复平静，口鼻中的血液也不再涌出。妮薇小心地用手帕擦去她口鼻旁的鲜血，忧虑地守候在一旁。

...........

意识空间内部。

正在不断震颤的格兰妮虚影终于再次平复了下来，而她体内的绿光则一点点变亮，放大，直到充斥了整个影像。

“格兰妮姐姐的情况稳定了……是蕾贝卡和毒牡丹她们的治疗。好……如果我计算没错……”莎乐蕾试着停止了力量的输送，等待着格兰妮的虚影不断被绿光充填。

碧绿色光芒完全填满整个影子的一刹那，一道强烈的光辉闪过，一个全新的身影出现在了莎乐蕾的面前。

—那似乎是一个少女的身影。但又不完全是少女。

雪白与淡绿的渐变色长发下，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肤若隐若现。头顶是分叉众多的纯白色鹿角，发丝笼罩的纤瘦女体轮廓之下，是属于白鹿的下半身。

片刻后，半人半鹿的精灵少女睁开眼睛，澄澈的碧绿色眼眸好奇地凝望着莎乐蕾，她的面容俏丽灵动，宛如林间活泼跳脱的精灵，不停地转头四处打量，身后短短的白色鹿尾也不住晃动。

以及面前的一切。

令莎乐蕾有些惊讶的是，面前的精灵女子看起来竟然意外地年幼，以外表而言并不会超过十六岁。不过转念一想，她也就释然了——

鹿角女神科尔努娜……不，琳菲忒瑞斯说自己是年幼的见习德鲁伊，因此死的时候应当还是少女。

“这里是……哪里？”鹿角女神科尔努娜，或者说，琳菲忒瑞斯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的虚空与粉色星河，美眸中又是不安又是困惑，但又带着一丝微微的……兴奋，就真的如同一只来到崭新林地探险的小鹿。

脱离了格兰妮意识空间中鹿角女神的外表后，琳菲忒瑞斯的声音都变得稚嫩清脆了不少。

莎乐蕾微微一笑，向她伸出了手。

“欢迎来到我的魅魔网络，琳菲忒瑞斯小姐。或者你可能更熟悉它的另一个名字？”

她停顿片刻，凝视着琳菲忒瑞斯澄澈纯真的碧绿美眸，一字一顿道：“……爱神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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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爱神复苏（下）(4k)

“........

——爱神权柄。

在理解这几个词的意思之后，琳菲忒瑞斯纯真而欢喜的微笑凝固在了脸上。

“爱神……的权柄？”她轻声呢喃道。

莎乐蕾点点头，“是的，这里是爱神权柄构造出的意识空间，我称其为魅魔网络。具体来说，每一颗星辰都是我的一个眷属，而我能够从她们的信仰和情欲中汲取魔力，实行集中再分配，这也是是我对神明本质认识的由来……”

“一不是这个问题！”

琳菲忒瑞斯猛地尖叫一声，碧绿的眸子睁得溜圆，连雪白的小蹄子都忍不住刨了刨脚下的虚空。她怔怔地望着莎乐蕾，或许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这才摇头呢喃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个，莎乐蕾…小姐？你知道，我是一位神明吧？虽然只是继承了吾主的微小力量，尚不成熟的，一千四百年来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的神……但我是知道的呼，知道的哦！”

不知是不是脱离了鹿角女神神躯，也无需在信徒们面前展露自己，此刻面前只有莎乐蕾一个人，琳菲忒瑞斯说话的语气也似乎变得少女了。

“一个神侵入了另一个神的领域……这真的是能够做到的吗……不，不如说，我存在于爱神的权柄内部，这种可能性真的是存在的吗？!”

从琳菲忒瑞斯又是茫然又是骇异的眼神中，莎乐蕾多少也意识到了自己做的事到底有多么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