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是不可以当圣女的 第208章

自从得到了爱神的传承之后，莎乐蕾身上就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气质，又神圣，又妖艳，能在人心里同时激起虔诚和欲望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

扒在她们两人的玫瑰园墙外探头探脑的女人又变多了。

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女仆们身后传来，一位头戴王冠，手持权杖的中年人带着一队华服侍从快步走来。光是远远见到莎乐蕾，他就不由得失神一瞬，仿佛也沉浸在了这位爱神祭司的光辉之中。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常态，走上前来。女仆们如梦初醒回过头，纷纷跪地拜伏。

“国王陛下！ ”

这位中年人，正是雄鹿王国的国王，阿斯坎二世。

“国王陛下。”莎乐蕾和伊莎朵躬身行礼，坐在轮椅上的薇莉叶也微微弯腰。虽然不是第一次和国王打交道，可亲眼见到本人还是第一次。而这对阿斯坎二世来说也是一样的。

过了两秒，阿斯坎二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一面暗自惊叹神选圣女的风姿比影像中更胜，一面露出亲切的笑容，客套寒暄了几句，簇拥着莎乐蕾一行人向宫殿走去。

直到一行人走远，侍女们才恍惚着站起身来，小步跟上。其中有心思缜密者注意到，国王此次没有戴披风，出行仪仗也一概从简，显然是听到圣女抵达的消息后，就匆忙亲自迎了上来。

能让国王陛下如此不顾身份地亲身迎接的，除了几大教会的教皇之外，恐怕就只有这位圣人了吧。

..........

傍晚时分，来自王国各处的华族权贵，各大教会的教皇，以及有头有脸的超凡强者们俱在雄鹿宫宴会大厅中聚集。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灯火通明，侍者如云，各种山珍海味流水价地摆到长桌之上。其宴席规格比之当初商议“洁净修会法案”时的晚宴，又高出数倍。

目之所及，不是某某伯爵，就是某某主教，平日里极尽尊荣的权贵者在这里却像街摊上的大路货，哪怕是雄踞一方的伯爵，在这座大厅中也不免显得平平无奇，位低财薄。

莎乐蕾并不意外地见到了盛装出席的蕾贝卡与妮薇母女俩，随北境公爵一同前来的安洁黛尔，还有和自己在神国有一面之缘的光明教皇洁菲尔三世。

蕾贝卡母女俩与安洁黛尔只一遥遥瞥见莎乐蕾，便立刻美眸一亮。尤其是安洁黛尔，要是伊哈里恩公爵不在，她怕是立刻就会生出翅膀飞到莎乐蕾身边。

不过让人有些意外的是，哪怕王室给丰饶教会发去了邀请函，那位闭关百年的丰饶教皇也未曾露面，前来赴宴的只有一位圣树主教。

除此之外，律法教会的教皇也没有赴宴，甚至整个律法教会都毫无声息，只有人在菲尔德的塞丽娜作为教会代表，与莎乐蕾一起赶赴王都。在兴奋之余，这位小牧师心里也忧虑不已，不知道自家教会本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阿斯坎二世果真也兑现了诺言，宴会之上，觥筹交错之间，权贵宾客们的杯中之物除了产自王国各地的美酒之外，也有今年的酒水新贵——“魅达”。

这种饮品出自西境蕾贝卡女伯爵的领地，由得到了丰饶之力滋润的葡萄酿造而成，气泡充盈，滋味清爽甘甜，不易醉人，一经入宫就得到了诸多王室女眷的欢迎。这一年以来，“魅达”最大宗的订单就是由王室所下。

酒过两三巡，一位王室侍从忽然高唱道：“艾芙琳娜公主殿下驾到！ ”

闻听此声，满座宾客不由得都精神一振，数百道视线齐刷刷望向大厅入口，等待着今夜宴会的绝对主角，雄鹿王国的“王国之钻”大驾光临。

第427章：第一支舞属于您

不多时，随着在半空中闪耀的粉色“”88"，一抹宝蓝色的纤细身影款款走来。

少女一袭又稠又密的金发垂至腰间，犹如万千金丝重叠束就，饰以颗颗名贵宝石，在灯光掩映下溢彩万千。

雪肤香肩半露在外，精致繁复的长裙束住纤巧胸脯，发丝飘舞间，隐约可见背后黑丝镂空下的大片肌肤。令人惊奇的是，这衣物没有肩带，纤薄如蝉翼，可却无比熨帖地贴合在公主的肌肤上，勾勒出纤毫毕现的窈窕曲线。

一双纤薄的黑丝手套一直包覆到上臂，公主臂弯间搭了一条深灰色的毛茸茸大尾巴，似乎是某种皮草披巾，颜色倒和她身上的长裙颇为相称，平添了一丝雍容。

孔雀般美丽的裙摆拖曳在地，裙下纤细的双腿也包裹着薄薄的黑色丝袜，行走之际小腿若隐若现，隐约还可看见丝袜上精巧的镂空花纹。

镶有宝石的纤细高跟鞋托住了公主的双足，那鞋跟细而高挺，衬得少女身姿愈发笔直挺拔，可她走动之际动作轻盈，丝毫没有不便之态。

少女容貌娇美，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更是光彩动人，仿佛会说话一般蕴着盈盈的笑意。她的姿态骄傲、从容而自信，脚步交叠款款走来，犹如一只华贵的金毛猫，端庄之中带着一丝狡黠。

在公主身边随行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骑士，头顶的粉色““98”熠熠生辉，就连莎乐蕾也不由得讶异地多看了她两眼。你这护卫的欲望比公主还高，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位女骑士跟随在侧后两步处，足足比公主高出两个头，戴一顶饰有羽毛的帽子，一袭笔挺的纯白骑士男装，衬着巨蛛丝制成的肩章绶带，紧身上衣和长裤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双腿笔直如柱，戴着白色半掌手套，浓密灰发系成马尾。

这位男装丽人冷峻英挺，虽然同为女骑士，但她比贝蕾雅多了一丝狼般的冷峻剽悍，而曲线玲珑的身姿又比杜伦娜多了一丝丰腴。她走动之际，还能看到裤脚之下的玲珑脚踝上也包裹着一层黑色丝袜。

不得不感叹正是国王一诺千金，才导致魅魔丝袜流毒王室，为害甚众。

公主与她的护卫骑士一路走来，周遭贵族纷纷微微躬身行注目礼。莎乐蕾在人群之中也依样照做。忽然，那位女骑士鼻尖轻动，一双冷峻黑眸笔直地看向了莎乐蕾。片刻后，公主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转头与莎乐蕾的视线相对。

迎上那双嚼着笑意的紫眸的同时，公主忽然眼前一亮，不顾礼仪地折身挤入人群，拉住了莎乐蕾的手。

一时间全场寂静，随侍公主身边的女骑士和礼仪官，周遭的贵族宾客，就连宴席上首的国王阿斯坎二世和他的王后也呆住了，笑容愣在了脸上。

按理来说，公主需要一路走到国王和王后座前行礼，然后致辞，饮下第一杯酒宣布宴席开始——这才合乎整套礼节。

但她居然半路拐了个弯儿，把王家的礼仪撞了个七零八落。这可如何是好？

“您……您就是西境的圣女殿下吧！ ”但这位“王国之钻”艾芙琳娜公主却丝毫不顾所谓的王家礼仪，将莎乐蕾的双手握在胸前，一双狡黠的美眸里满是欣喜，连说话都忘了摆公主的架子，“我一直都很想见您，去年的时候您没能来参加宴会，真是太可惜了！”

“公主殿下。”

在场众人里，最先回过神来的是那位高冷的女骑士。后者咳嗽一声，艾芙琳娜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一片红潮袭上脸颊，歉疚地吐了吐舌头，捏捏莎乐蕾的手掌，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回了仪仗道上。

原本狡黠激动的神情消失无踪，她又变回了那位从容、优雅而骄傲的公主，来到父母面前屈膝行礼，恍若无事发生一般宣讲致辞，宣布舞会正式开始。

而莎乐蕾的双手刚刚被公主放开，就一左一右地被伊莎朵和薇莉叶抢了去。左边腰眼被轻戳一下，右边则传来薇莉叶薄怒的轻嗔：“好啊，我们的玫瑰园小姐魅力越来越大了，仅凭花香就把别人家的金丝雀撩拨了一年。”

莎乐蕾只能苦笑。

这位公主殿下对她的兴致如此非同寻常，估计不仅是魅魔丝袜和“魅达”的功劳。

很快，王室乐师就奏响了轻柔的舞曲。每年诞辰惯例，第一支舞要由公主殿下来亲自挑选舞伴。历年这份殊荣通常都会落在各大公爵贵族家的公子身上。而今年……

那些打扮得衣冠楚楚，英姿挺拔的贵族公子们摩拳擦掌，目光紧盯着那位宝蓝色的倩影。那位女骑士默默站在公主身后几步开外的地方，垂下头，掩饰着自己有些黯然的双眸。

莎乐蕾对周遭有些狂热的气氛无动于衷，老神在在地站在宾客之中——她双手还被两个小魅魔攥在手心里呢。视线瞥到那位女骑士时，她挑了挑眉。

按理说，在国王御前应当是要脱帽的。可这位骑士小姐在王族面前却全程戴帽，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苍雷’希里娅丝，艾芙琳娜殿下的贴身侍卫，实力出众，忠心耿耿，被公主特许在王族面前无需脱帽……”

温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袭混合着乳香的撩人女子体香。莎乐蕾不必回头，就知道是自己亲爱的姑妈来了。

“别来无恙啊，我的好姑妈。”莎乐蕾微微一笑，敏锐地感觉到了两对视线在自己身上转来转去——妮薇自然也和她的妈妈一起来了。

“公主殿下那条裙子，就是去年你送的吧？唉，小姑娘真是可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女人柔软沙哑的声音拂进莎乐蕾的耳中，搔得她痒丝丝的。不过蕾贝卡话锋一转，笑道：“你猜今天她第一支舞的舞伴会选谁？”

“谁知道呢？”莎乐蕾随口道，视线却迎上了不远处的安洁黛尔。少女一双明眸定定地望着她，又看了看蕾贝卡，带着一丝惊异，一丝释然和一丝幽怨。

偏偏就在这时，一道宝蓝色身影翩然来到莎乐蕾面前，挡住了安洁黛尔的视线。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寂静了下来。那些贵族公子们茫然地望着艾芙琳娜从自己的面前款款走过，一颗心从激动到兴奋，再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其中落差恰似从云端跌到地底。

就连高坐于宴席上首的国王和王后也有些惊异茫然。阿斯坎二世更是露出一丝苦笑，和妻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少女成为圣人前的绰号……“疯千金”。

艾芙琳娜琥珀色的美眸紧紧盯着莎乐蕾，俏脸上流露出一丝期待，一丝不安。她伸出包裹着黑丝手套的纤手，手腕上的珠链盈盈生光。

“圣女殿下，"她轻声细语道，小鹿般的视线忽闪着，“不知我有没有荣幸，请您来跳这第一支舞？”

第428章：圣女的礼物(3k)

出身于王室之家，实在有太多身不由己。即使是“王国之钻”，荣宠非常的艾芙琳娜也不能例外。

每年生日舞会上，她的第一支舞都会属于父亲钦点的贵族公子。这是来自王室无声的暗示，艾芙琳娜也早已习惯作为父亲的“传令官”。不如说，作为公主，这就是她的使命。

但这一次，见到那位圣女后，她却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了，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脱离了王室礼仪的束缚。擅自打断仪仗，撇开父亲的钦点，将第一支舞献给那位大人……

毕竟这一年来，她就是聆听着这位圣女的事迹度过的。

自从收到那件精美的礼裙后，她就命令手下不停地搜集对方的消息——从边境小镇带兵解救菲尔德之围，剿灭邪教大军于城下，促成了洁净修会法案，将菲尔德的地下势力连根拔起，击杀黑圣柜的恶魔牧师，还有……还有，斩杀了西境大魔法师卡勒阿斯。

她做出的每一件事，都在深宫中的公主心头刻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自己在宫闱深处的舞池之中旋转时，那位圣女却在做着她们这些女子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艾芙琳娜一没有魔法天赋，二成不了超凡战士，通向超凡者的路被无情封死，哪怕她贵为公主，也终究注定无法走出深宫，无法走到那片广阔的蓝天下。

穿着这件精美的礼服时，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如果站在菲尔德城墙墙头的是自己，率领女骑士们将恶魔斩尽杀绝的是自己，建立魔法研究院，让父王都赞叹不已的是自己，该有多好。

她不想在百年之后，艾芙琳娜o埃文斯的名字在史书上的前缀是“阿斯坎二世之女”，“某某公爵之妻”，而想像那位圣女大人一样，留下自己的全名。

..........

而这一切，都倾注在了她伸出的那只手上。她无声地等待着，一颗心也在微微颤抖。自己违反了舞会的潜规则，不但将父王的命令一脚踢开，还不顾礼节地选择了一位女子作为舞伴……

自己是不是太冒昧了？圣女大人会答应自己吗？

在片刻的冲动后，艾芙琳娜立刻就后悔了。她垂下眼，不敢去看莎乐蕾，她生怕被这位圣女拒绝，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下一刻，一只温暖的手就握住了自己的手。艾芙琳娜猛地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惊喜。

“公主的邀请，我欣然之至。”圣女大人身上的香气倏忽间把她包围，那略带沙哑的温柔嗓音包裹着她的耳朵，“只是……我不擅长跳舞，还请公主殿下海涵。”

不擅长跳舞？是了，是了，圣女大人日理万机，和她这个花瓶公主不同，不擅长舞蹈也是应该的……艾芙琳娜一颗心砰砰作响，犹如千般钟鼓齐鸣。她浑浑噩噩地感觉到圣女大人牵着自己走向舞池。

因为她的大胆举动而暂停的音乐再次奏起，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位少女携手踏入舞池。第一个音符奏起时，圣女大人的脚步动了起来，而艾芙琳娜先是一怔，随后幸福的音符再次在胸中奏响。

那位圣女大人跳的竟然是女性的舞步。

宫廷双人舞分为男女两役，艾芙琳娜倒是都学过。此刻圣女主动扮演女性一方，那么男役自然就是她——

灯光闪烁，乐声婉转。舞池之中裙裾飞扬，纯白和宝蓝两道翩翩倩影交错舒展，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回响。

圣女大人的舞步在柔婉中透着一丝端庄圣洁，首次扮演男役的公主殿下则在灵动俏皮之余多了一抹英气。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圣女柔软的身子几乎与地面平行，纤细腰肢落在公主的臂弯里，艾芙琳娜居高临下俯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那如水的紫眸似嗔似喜地瞥着她，淡亚麻色的长发瀑布般直触至地，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摇曳

........

恍惚间，仿佛时间都离艾芙琳娜远去了，周遭陷入了一片寂静，唯有自己的心跳声主宰着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响起的掌声才将她的意识拉回现实。莎乐蕾躺在她的臂弯里，舒展着柔软的肢体，温温柔柔地白了她一眼，“公主殿下还想让我躺多久？ ”

艾芙琳娜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用力将圣女大人扶起。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味，公主心脏怦怦跳动，一向聪慧伶俐的她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两位少女彼此依偎在一起，周遭的贵族们何时见过这等美丽的光景，只顾茫然鼓掌。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女骑士希里娅丝靠在墙边，压低了帽檐沉默不语。

“既然时机正好，就让我把这次的礼物送给公主殿下吧。”莎乐蕾站直身体，挽着艾芙琳娜的臂弯微笑，公主先是吃了一惊，眼中随即亮起欣喜的光芒。

“去年工作繁忙，没给公主殿下精心准备礼物，还请多多包涵。”莎乐蕾又说道。而这一次，这句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一片倒吸冷气声。

去年她送的礼物，正是今天公主身上的那套礼裙。虽然看上去除了精美一些外无甚特别，但在场的贵族们都知道，这套裙子里到底有什么玄机。

这件长裙轻薄贴身，但却没有任何肩带背带，可在刚才的舞蹈中，无论公主做出多么激烈的动作，它都没有丝毫脱落起伏。那双高跟鞋也是，虽然鞋跟又细又高，可公主穿在脚上旋转跳跃，却如履平地，丝滑无比。

这一切都是因为魔法。

“粘附术”将衣物轻柔地固定在肌肤上，“平衡术”消去了高跟鞋的不适感，“适应环境”让这件礼服既如大衣般保暖，也如轻纱般透气凉快。而更加巧妙的是，这些魔法符文都用银线精心织在织物内部，几乎不会磨损。

各个贵族扪心自问，他们麾下的法师就算能施展这些魔法，也没有这么高超的织造工艺。这件衣服不仅是献给公主的礼物，更是这位西境圣女在炫耀她的“奥术工坊”。

而圣女现在却说，这衣服还够不上“精心准备”的规格？那她这次拿出来的东西，得是什么样的宝物？

一时间贵族们甚至忘了嫉妒和羡慕，也忘了两位少女携手起舞不合规矩惯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莎乐蕾。

只见她微微一笑，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本书。

书本是普通的印刷品，既没有精美装订，也没有魔法的光辉。这平平无奇，随处可见的一本书，就是“圣女精心准备的礼物” ？

贵族们呆若木鸡立在原地，有些人甚至幸灾乐祸地想：该不会是圣女殿下根本没准备礼物，拿这本书来糊弄公主大人的吧？

而更多的人则紧紧盯着艾芙琳娜茫然失神的神色，一面疑惑这书到底是何种宝物，一面猜测公主大人会作何反应。

艾芙琳娜贵为公主，平常接触到的书本无一不是装帧精美的珍本，面对这么一本灰扑扑的印刷品，说不定她还会以为这是块砖头呢。

一时间，寂静蔓延开来，就连国王和王后都茫然无措，不知莎乐蕾到底准备的是什么礼物。艾芙琳娜迷茫地接过那本书，樱唇微动，一字一句地念出了封面上的字。

“《基础急救和护理手册与试行标准o第一版》。”

“公主殿下想必也知道，在秘文会的地震袭击中，我和阿尔贝男爵的领地有许多死伤。”莎乐蕾轻声说，“这些都是在救治工作中，由我的属下总结出的医疗经验，囊括急救、用药、清洁、护理、魔法医疗等种种方面。每个字都经由实践得来。”

“一我听闻公主殿下对神学和医学很感兴趣，因此特地将它作为礼物送给您，希望它能在您手中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莎乐蕾的轻语从艾芙琳娜的心头流过。

一直以来，她贵为公主，收到的礼物无一不是衣裙香水、名贵珠宝，珍禽异兽等等。不仅如此，送礼的贵族之间也会互相攀比，借由送礼来炫耀财力，讨王室欢心。

久而久之，艾芙琳娜习惯了这些东西之余，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失落。

—自己只是用来炫耀这些奢侈之物的衣架吗？ 一辈子都要当衣架吗？

就连去年收到莎乐蕾的礼物时，她也不禁有些小小落寞。这衣裙虽然精美，但……也只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

可这本平平无奇的书籍，却比她收到过的所有礼物加起来都要珍贵。因为送她这本书的人，并未将她当做一个炫耀奢侈品的衣架子来看待。

此刻在这位圣女眼中，艾芙琳娜并不是公主，而是一个纯粹的、有志于医学的人。

—这位圣女殿下，是懂得自己的。

呼吸着她身上的馨香味，手中书籍沉甸甸的触感如此真实。艾芙琳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一阵阵地滚热发烫，就连思维也逐渐混沌不清了。

这位圣女殿下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力气逐渐从四肢抽离，血液简直都要开始沸腾了，就像自己惯常喝的“魅达” 一样布满气泡。

好想就这么倒在她怀里。

这是艾芙琳娜脑中最后闪过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