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霸主笨龙兽
咚咚咚,咚咚咚,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自家老板,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带着哭腔:“老、老板……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奈芙尔看着自家这个倒霉员工,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雅柯达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欣赏和无奈的同情:“雅柯达啊,有些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你,胆子还真挺大的。”
“……”
“你就放心好了,”奈芙尔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我不会忘了你的——至少在我找到下一位员工之前,是这样的。”
雅柯达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哭丧着脸喊道:“老板!你不要这么轻易就放弃我啊!我还能抢救一下的!我、我可以将功补过!我可以——”
“闭嘴。”奈芙尔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
雅柯达立刻闭嘴了。
然而纳西妲并没有理会雅柯达的哀嚎。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荧身上。
“我亲爱的贤者大人,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解释了?”
荧的手正死死捂着莫忘的嘴巴。
此刻她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标准的苦瓜表情。
完了完了完了。
她的小脑袋正在疯狂运转,试图从无数种解释方案中找出一个能用的。
装傻?不行,纳西妲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转移话题?更不行,纳西妲都直接点名了。
老实交代?可是她答应过大慈树王……
但是——
好像不管怎么说,都没办法糊弄过去了!
以前的纳西妲还会被她用各种话岔开,但今天的纳西妲……不一样。
那种眼神,那种语气,那种“我已经知道了你在瞒着我”的笃定——这次恐怕真的瞒不过去了。
纳西妲看着她那副心虚到极点的样子,微微歪了歪头,继续开口:“怎么?直到现在,你也不打算告诉我吗?”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隐隐出现了一丝怒气。
事实上,纳西妲从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荧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很多事情,她一直感觉相当有问题,就像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断层一样。
她不记得当初荧是和自己战胜了谁,不记得自己曾经是怎么作为神灵存在的,不记得很多本该记得的东西。
那些空白的片段,那些模糊的轮廓,那些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的细节,就像是一块块缺失的拼图,让她总觉得自己的过去缺了什么。
但每一次,荧这个家伙都会用各种奇怪的话岔开话题。
“哎呀,那些不重要啦~”
“纳西妲你记错了吧?”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纳西妲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而现在——“大慈树王”这个名字的出现,让她总算是找到线索了。
面对强硬起来的纳西妲,荧不禁在心里叫苦不迭。
她头大地转过头,看向莫忘,眼神似乎已经有点死了,“哥!你不是在那边才刚到稻妻吗?你怎么知道须弥这边的事情的啊?!”
莫忘淡定地耸了耸肩,顺便把荧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扒拉下来。
“又没规定只有到了须弥我才能解锁须弥情报吧?情报这种东西,讲究的是一个渠道。”
“……”
“再说了,”莫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还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大慈树王的事情,人家本来就有知情权。你不管再怎么瞒着其他人也就罢了,也不该瞒着人家纳西妲吧?”
荧的小脸纠结成一团,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荧此时带着几分委屈的说道:“可是……我答应了大慈树王……”
话还没说完,莫忘就狠狠地在荧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荧捂着脑袋,眼泪都快出来了,眼眶瞬间泛红:“疼——!哥你下手也太重了!”
“你答应什么了?”莫忘毫不客气地瞪着她,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傻”的嫌弃,“大慈树王只是想让须弥的人忘了她,又不是让人家纳西妲也忘了。你阅读理解是跟谁学的?体育老师吗?”
“我……”
“再说了,”莫忘越说越来劲,干脆掰着手指头数落起来,“这档子人家家里的破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你是觉得你比纳西妲本人更有资格决定她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你是她妈还是她爸?”
荧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委屈巴巴地捂着脑袋,小声嘟囔:“我这不是……为了她好嘛……”
“为了她好?”莫忘冷笑一声,“你问问纳西妲,她现在觉得你好不好?”
荧下意识地看向纳西妲。
纳西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让荧心里一虚,赶紧移开了视线。
他是真搞不懂荧到底在想什么。
大慈树王打算将须弥的怪病完全根除、打算让须弥人一心一意信仰纳西妲,这个想法他不是不能理解。
但因为散兵和大慈树王的事情,把自己和纳西妲的专属羁绊整没了不说,还把两人之间的信赖都整出了裂痕。
这有必要吗?
就算纳西妲知道了大慈树王的存在,她能做什么?
须弥人又不可能去信仰树王——毕竟人家都死透了。
总不能纳西妲发疯,要复活大慈树王吧?
还是说担心纳西妲知道了以后一蹶不振?
先不说会不会这样,这种剧情,怎么看怎么像那种瞒着女主角她有个为了自己去死、并且全副身心爱着自己的亲人的狗血套路。
这到了最后不爆雷,他直接……
算了,不立flag了。
此时的纳西妲审视着荧,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伤心,还有一丝淡淡的委屈。
“看来,你瞒着我很多事情呢。”
荧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她知道错了。
但她也真的很为难啊——大慈树王当初那个样子,她怎么忍心拒绝嘛……
纳西妲没有回应她的道歉,而是转头看向莫忘:“所以,莫忘先生,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此时的她,仿佛下定了决心。
“大慈树王……对我而言,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莫忘看着她,难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他耸了耸肩,开口解释起来——
从坎瑞亚灾变的时候说起,说大慈树王为了防止深渊的侵蚀,选择了献出自己的生命,随后折断了世界树的枝丫,让纳西妲得以诞生。
说那场灾难有多惨烈,说大慈树王做出选择时有多艰难,说那个折断枝丫的动作里藏着多少不舍和希望。
说大慈树王为了纳西妲,将自己彻底从提瓦特抹除,让纳西妲成为新的世界树。
说那段被修改的历史,被遗忘的记忆,被掩埋的真相。
说大慈树王最后的心愿——希望纳西妲能够好好活着,作为须弥的新神,被所有人爱戴。
说这一切的时候,莫忘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故事。
但谁都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故事。
莫忘说完了。
帐篷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那种沉默厚重得像一床浸了水的棉被,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纳西妲还没反应,雅柯达已经先扛不住了。
什么叫做小草神不是须弥最初的神?
什么叫做大慈树王修改了全世界的历史和所有人的记忆?
这种事情……是她该听的吗?
她一个小小的打工仔,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级别的秘密啊?!
她能直接跑路吗?!
答案是——不能。
她的腿已经软了,膝盖都在打颤,别说跑路了,她现在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奈芙尔的袖子,抓得死紧,指甲都快掐进奈芙尔的肉里了。
就连奈芙尔,这时都有点想跑路了。
作为一名须弥人,尤其还是沙漠人,她太清楚教令院那帮疯子的德性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她绝对会遭到永无止境的追杀的,那帮人绝对做得出来。
这情报,价值连城,但她一点说出去的欲望都没有。
她暂时还没那么想去死。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派蒙都不安地在空中转了好几圈。
然后,纳西妲终于开口了。
“原来……我其实是有一位妈妈的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来……当初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荧看着纳西妲的样子,心里一阵抽痛。
那种愧疚感几乎要把她淹没了,如果不是她自作主张瞒着纳西妲,纳西妲也不用这么晚才知道真相。如果不是她一直岔开话题,纳西妲可能早就……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而下一秒——
“你要是真觉得伤心难过,”莫忘那漫不经心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沉重的沉默,“那之后我帮你把她复活不就好了。”
“???”
纳西妲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莫忘。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荧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了,整张脸都写着“你在说什么鬼话”。
过了好一会儿,荧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变调了:“哥……你这也能复活啊?”
莫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开始吐槽:“我说,提瓦特世界树的作用,又不是直接创造新的时间线,最多是利用地脉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而已。大慈树王的灵魂,八成就还在地脉里沉睡着呢。到时候我直接去捞就好了。”
“不管你是想问什么也好,或者想找妈妈撒娇也好,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一听莫忘这么说,纳西妲的心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本来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突然发现自己有一位素未谋面的母亲,而这位母亲为了自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这种剧情,怎么想都应该哭一场的。
但怎么他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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