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乐队少女想和我谈恋爱 第510章

作者:多喝热可乐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这与你无关。”

三角初音冷冷地说道,再也没了平日里那副小心翼翼、甚至是有些怯懦的模样,像是卸下了伪装似的。

……亦或者说,现在这样才是她的伪装?

真要论起来,她和长崎素世的关系并不好,交情浅薄、甚至还有些糟糕,所以眼下的态度倒也没什么问题。

“……你还真是变了不少啊。”

被这般毫不留情地回怼,长崎素世脸上的温顺微微一僵,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讥讽的笑意,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打量。

“你不也是,不再继续维持那副假惺惺的笑容了?”三角初音微微垂下视线,淡紫色的眸子中倒影着棕发少女的面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这倒是好了很多,至少,不像之前那么让人恶心了。”

“……”

被人当面如此直白地戳穿自己的伪装,长崎素世放在膝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暗暗咬了咬牙。

她虽然自认为是个婊子,但却也很怕被别人将其毫不留情地说出来,心底只觉得一阵难堪与无言。

长崎素世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和她再继续啰嗦些什么,只是冷冷地开口,“祥子她现在在哪里?我要见她。”

“祥子她不想见你,所以才让我来将你打发走。”三角初音语气平淡地道。

然而,长崎素世显然不会被这种话给糊弄住。

“骗人。”

她微眯着淡蓝色双眸,目光冷冷地看着对面的金发少女,“为什么你会说出这种话来?难道就不怕被祥子知道后生气吗?”

“……生气?小祥怎么会生我的气呢?”三角初音抿了抿唇,淡淡道,“别开玩笑了。”

但长崎素世却从她的态度中看到了一丝异样。

“我说了,我这次来是要见到小祥的,如果见不到小祥的人,我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你,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觉悟说出这种话的?”闻言,三角初音眉头轻挑,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这家伙,难道还不清楚,现在的主动权全都在自己手里,想要让她离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吗?

“……三角初华,你没有权利阻止我去见小祥!”看着她审视的眼神,长崎素世心头紧了紧,但还是咬着牙开口。“小祥她、她已经和我约定好了,要一起组建Crychic,重新回到过去的幸福时光……”

“呵,我当然有权利。”

三角初音微微扬起下巴,语气讽刺地开口,“我和小祥的关系,你根本就想象不到。”

“还有——”

她微微俯下身,看着长崎素世略微有些苍白的面容,一字一顿地说道,“像你这样的人,打着为了朋友好的旗号,只顾着满足自己的私欲,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你根本就没资格和我谈幸福。”

“——我才是能让小祥获得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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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已经没有人类了

……这个家伙。

视线牢牢钉在眼前的金发少女身上,长崎素世的指节骤然绷紧,双拳在身侧越攥越紧,连掌心都被指甲掐出了浅浅的红痕。

看着面前一脸淡然的金发少女,与她口中那高高在上的话语,长崎素世暗暗咬牙。

果然,她和眼前这个女人,天生就合不来。

长崎素世只觉得心底翻涌着浓烈的厌恶,几乎要压不住翻涌的情绪。

无论是她从前那副故作胆怯,把自己伪装成受尽委屈的受害者,躲在人后博取怜悯的模样;还是如今褪去了柔弱假面,这般张扬自得、盛气凌人的姿态,都让她打心底里反感,甚至喉间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当初的三角初华就是这样,只会把自己放到有利的位置上,一边默默装着可怜,让别人对她心生怜悯,一边又自私得要死,只想着让自己轻松得过活。

她能瞒得过别人,却丝毫瞒不过自己!

而如今,这家伙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着些乱七八糟的话……

恍惚间,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让长崎素世的心头猛地一沉。

难道……我平日里刻意伪装自己的时候,在别人眼里,也是这样令人厌弃、这般面目可憎的吗?

“……”

话音落下,三角初音轻轻舒出一口气,垂落的眼睫在白皙的面庞上投下一小片浅影,目光平静冷淡地落在对面的长崎素世身上。

不知何时,她已经从柔软的布艺沙发上站起身,鎏金色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身姿挺拔地微微垂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对方。

长崎素世则脊背绷得笔直,不甘示弱地抬眼回视,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意,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紧绷得仿佛一触即断。

果然,这个人如今甚至都算不上是什么威胁了。

三角初音在心底这样想着,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略带自嘲的笑。

那双漂亮的淡紫色眼瞳里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并非全然的轻蔑,反倒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什么也做不到,却只能装出一副强硬的模样,内心又怯懦地要死,这般难看得要死又狼狈不堪的姿态,怎么配待在小祥身边呢?

她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局面早已经天翻地覆,再也不是当初几人相伴、开开心心地过家家一般的时光了。

如今小祥的身边缠绕着太多阴暗的恶意,过往的伤痛还在隐隐作痛,周遭的危机从未消散,她无论如何,都要牢牢守在小祥身边,拼尽全力护她周全才行。

她们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三角初音心中闪过一丝丝软弱,但很快又被压下。

长崎素世……不能让她跟小祥再接触了,这样无论是对小祥,还是对于眼前的她,都是一件好事。

对面前这个人而言,彻底放下过往,不再执着于早已破碎的回忆,或许才是最好的解脱。

“……所以说,你也差不多该放弃了吧。”

三角初音缓缓收回居高临下的视线,身姿轻缓地重新落座在柔软的沙发上。

指尖捏着精致的骨瓷茶杯,她浅啜一口温热的红茶,杯沿轻抵唇瓣,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不带半分波澜:“Crychic什么的,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和现在的小祥无关,那不过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执念罢了。”

“……一厢情愿?”

长崎素世猛地抬眼,声音里掺了戾气,紧紧咬牙,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Crychic是我和小祥重要的回忆,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我要见她,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外人?”

三角初音轻声嗤笑,身子微微前倾,气场骤然收紧,“你和小祥的关系才是外人,只会用温柔的伪装捆绑着她,让她一次次被过去束缚、被愧疚与痛苦不断地折磨,你才是那个该离她最远的人!”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眼底是属于守护者的决绝:

“我不会让你见她的。”

“祥子现在已经够辛苦了,她不需要你再来用以前的乐队、以前的矛盾打扰她,更不需要你那套假仁假义的担心。”

三角初音冷冷地道。

“从现在起,我会守护着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包括你,把她重新拖回从前的深渊,让她再受半分过往的苦楚。”

“三角初华,你这家伙……”

长崎素世被这番话刺得心头剧痛,愤怒与不甘交织着冲上心头,话音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桎梏。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

三角初音漫不经心地开口,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骨瓷茶杯壁,微微侧过脸庞移开视线,淡紫色的眼眸垂落掩去眸中情绪,态度冷淡得不带一丝温度,

“……我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全新的姓氏:

“——丰川初音,这才是我现在的名字。”

“丰川……?”

闻言,长崎素世猛地一怔,双眸下意识微微瞪大,错愕与惊疑瞬间攀上脸庞。

她嘴里喃喃重复着这个姓氏,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胸口不由得一紧。

她下意识转头环顾起周遭的环境——考究精致的欧式软装,雕花繁复的家具,处处透着豪门宅邸独有的奢华与规整,连空气中都萦绕着淡淡的、属于上流社会的清冷香气。

再回头看向眼前的丰川初音,一身剪裁精良的华丽洋装,周身矜贵疏离的气质浑然天成,每一处细节都仿佛彰显着优渥的出身。

直到此刻,长崎素世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心底盘旋已久的疑团瞬间散开,也终于彻底明白,眼前的少女为何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小祥的家中,还是以那般伱强硬的姿态。

丰川初音看着长崎素世脸上骤变的神色,嘴角微微勾了勾。

“这样一来你总该理解了吧。”

“你不过只是个‘伪物’,抓着过去不肯放手,靠着早已破碎的回忆自我感动,对小祥如今的处境一无所知,更从来都没有真正走进过她的现在。”

她缓缓站起身,鎏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晃,周身矜贵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判一件既定事实:

“而我,才是她唯一的家人,是从今往后都会守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话音落下,她不再给长崎素世反应的时间,上前一步伸手攥住素世的手腕,力道强硬而不容挣脱,显然是打算直接将人带离这里。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从今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小祥了,跟我走。”

“等……”

长崎素世还沉浸在巨大的错愕与恍惚之中,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丰川初音”“家人”这几个字眼,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有些浑浑噩噩地被三角初音拽着朝门口走去。

曾经的认知被彻底推翻,她甚至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执着要见祥子的心意,在对方口中真正的“家人”面前,是不是真的如同一个笑话。

可就在被拉到玄关,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门板的那一刻,长崎素世猛地回过神来。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走。

不管对方是不是改了名字、是不是丰川家的人,她都一定要见到祥子,当面把所有的事情问清楚,她不甘心就这么被轻易赶走。

“我不走!”

长崎素世骤然停下脚步,用力甩开被对方攥住的手腕,声音带着刚回过神的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不会走的,我一定要见到小祥,有些话我必须当面问她!”

三角初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中最后一丝柔软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怒意:“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我不会让你见她的!”

她上前再次抓住长崎素世的胳膊,想要强行将人拖出去,“别在这里无理取闹,给我离开!”

“你放开我!我要见小祥!”

长崎素世拼命挣扎,抬手用力推开丰川初音,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被压抑的愤怒、不甘与委屈交织在一起,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只想着冲破眼前的阻碍。

丰川初音也被彻底激怒,她本就抱着誓死守护祥子的决心,此刻见长崎素世如此执拗,也不再留手,反手拉住对方的衣袖,强行将她往门外带,长崎素世则努力向后,和她展开了拉锯战。

两人在玄关处渐渐扭打在一起,争执声顿时乱作了一团。

“……放手!”

“够了!”

“我要去见小祥……”

“没有你,她会过得很好!”

“你怎么这么自私?”

“哈?自私任性的人一直都是你才对——”

发丝凌乱地纠缠,衣袖被扯得褶皱变形,推搡与拉扯间,瓷器碰撞的轻响、急促的喘息与压抑的怒斥混在一起。

两人的争执声传出去老远,让远处的女仆都惊呆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丰川初音精致的洋装裙摆被扯得歪斜,领口的蕾丝花边皱成一团,原本顺滑垂落的鎏金色长发乱糟糟地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渗出的薄汗黏在白皙的颈侧,随着剧烈的挣扎微微晃动。

长崎素世也好不到哪里去,制服被狠狠拽住、褶皱不堪,额前的碎发湿透贴在皮肤上,原本整齐的装束此刻凌乱无比。

宅邸二楼的回廊栏杆旁,

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暗处,望着玄关处相互拉扯、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其中那道纤细娇小的身影微微瞪大了双眸,有些目瞪口呆地望着下方玄关的两人,眼中满是错愕与无言,一缕金色发丝正在肩侧微微摇晃。

三角初华下意识捂住了嘴,才没让惊呼声溢出口。

那是她的姐姐……三角初音?

一旁的樱川秋则散漫地斜倚着雕花栏杆,一只手随意揣在裤袋里,身姿松弛,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从容模样。

只是当他垂眸看向楼下一片混乱的场面时,漆黑的眼底还是掠过了浓浓的无语与无奈,沉默了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低声感慨道:

“……这才是神人啊。”

樱川秋侧过头,与身边的三角初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一模一样的错愕与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