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战锤之旅 第290章

作者:褪色无忧

  因为阿斯塔特圣典以及个人交流方面的缘故,这几位在当时与基里曼的关系都很僵硬。

  不然当年为什么基里曼会选择独自一人前去追击福格瑞姆?

  还不是因为狼王指挥不动,可汗找不到人,多恩当时还在和军团内部的那一大帮子基里曼小黑子扯皮,并关注佩图拉博的动向。

  明明有那么多本该靠得住的兄弟,结果到直面福格瑞姆的时候,没一个指望得上的。

  哪像现在。

  “嗯,我个人表示同意,保护你们本就是我的职责。”

  亚瑟最终作出了决定。

  如若一件事真有必要那么做,他总是充满了耐心。

  “我也同意。”

  拉美西斯从一道亚空间裂隙里探出头,手里还拽着一个灵族先知。

  他也是接到了罗穆路斯发来的文件,目前正在处理安全隐患。

  乌斯维方舟虽然拿出了与他们合作共赢的态度,但众所周知,一个方舟世界可不像破晓之翼那般是他们的一言堂,其麾下各个组织都有着自己的想法。

  更别说灵族本身就是反复无常的种族了。

  “我听老罗的。”

  天使随后举手。

  他脑子都租借了,可不得听指挥。

  “那行,具体交给我安排。”

  罗穆路斯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三位伙伴在完成‘诱饵计划’的同意流程后一下子就散了去,开始忙活自己的事务,将执行安排全权交给了他。

  天使的羽翼掠过舰桥穹顶,法师拽着灵族先知重新没入亚空间裂隙,骑士则在后退一步后便直接消失。

  一切都交给了统御者。

  他们会选择执行。

  见识了一波光速通过方案,没有任何扯皮的穿越者效率,有些大受震撼的伽罗微微侧头,不动声色的瞥视了一眼德拉库斯的侧脸。

  那不知何时已经扣上了面甲。

  “.”

  他总觉得那副严肃面甲之下,是一张已经把嘴裂到天上去的脸。

  ——

  与此同时

  恐惧之眼,恶魔熔炉世界米德加德,血神荒原

  一场延续自万年之前的争斗仍在进行。

  “佩图拉博!”

  那声音蕴含着永不停歇的愤怒,将硫磺味的空气震得发颤。

  “安格隆。”

  那声音带着俯视似的傲然与冰冷。

  福格瑞姆倚在被鲜血染红的青铜柱上,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缕挣扎的恶魔灵魂,紫金铠甲随着他的轻笑泛起涟漪般的光泽,身上的每一寸鳞甲都随着欢愉的到来开合、收缩。

  荒原上空,三股截然不同的亚空间风暴正在角力,血神的猩红火焰、奸奇的诡谲风暴与色孽的迷幻极光交织成亵渎的图腾。

  地面裂痕中涌出的熔岩照亮了两具纠缠在一起的庞然身影。

  “你们之间打过多少次了?”

  那声音很是轻浮,如同毒蛇吐信。

  带着正在观看一场滑稽戏剧的揶揄。

第314章 没头脑与不高兴

  恐惧之眼,恶魔熔炉世界米德加德,血神荒原

  8月8日下午 8:08

  屠夫之钉正在安格隆的颅骨内低吟。

  那古老的折磨装置像烧红的铁锥般缓缓旋入脑髓,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深入,更炽热,安格隆的眼眶中喷薄着盛怒的火焰,流淌着猩红火焰的眼睛视线死死锁定前方。

  牢牢锁定着眼前由钢铁与白银浇筑而成的泰坦。

  泰坦手持铁锤,那些由他铸就的铁环机器环绕于周身,像是拱卫神王的拥趸。

  他的兄弟还是那样。

  佩图拉博,第四军团的原体,如此沉浸于他的工作,一心一意、全神贯注、勤勤恳恳。

  分析数据,提取信息,做出决策,一步一步完成目标。

  炮火击打在皮肉之上,却像是橡胶软弹击打在钢铁之上一般弹开。

  脑颅的刺痛不断递增,刺激着那些受到攻击的区域,安格隆机械的挥舞着斧刃,注意力则是转向了虚空,并陷入过去的回忆。

  安格隆隐隐约约地想起了一个虽然像他但更弱小的存在。

  珞珈。

  那个弱小的兄弟,那个无法像其他原体般无视科拉克斯暗影突袭的大怀言者。

  记忆的碎片里,珞珈曾信誓旦旦地宣称:

  “我们这样的半神能驯服任何痛苦.”

  “只要忍耐得够久,屠夫之钉就会变成力量的源泉”

  只要能够忍受痛苦够久,这痛苦便能化为力量并为己所用。

  这个念头让安格隆的鼻腔喷出炽热的吐息,毫不掩饰自己对兄弟的轻蔑。

  珞珈的承诺如今听来,不过是饱食终日的奴隶主对饿犬抛出的空骨。

  屠夫之钉带来的永恒痛楚既未让他更强,也未使他更弱。

  他的力量只源于他是安格隆。

  仅此而已。

  染血的头缓缓抬起,暴怒的目光刺向亚空间裂隙外那片璀璨星河。

  那些冰冷的光点令他感到憎恶。

  它们纯净得令人作呕,它们永远不会感受神经烧灼的滋味,它们甚至被赐予了死亡的恩典。

  哪怕这会是在几百万年,甚至数亿年之后,也比如今这永世的折磨要好。

  记忆里无数战场上空都悬着这样的星辰。

  它们高高在上,如同努凯里亚斗兽场包厢里的贵族,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角斗士的惨嚎。

  铛!

  武器之间的碰撞声在荒原之上激荡。

  安格隆的视线撞上佩图拉博那双漆黑的眼睛。

  没有恐惧,只有蔑视。

  那不是在看一位与他地位相同的原体,而是在注视一头发狂的野兽。

  就像是一万年之前那样。

  但如今的钢铁之主连“奴隶”这样的羞辱都吝于施舍,不屑于向他的兄弟说了。

  也许这个词如今已然成为了陈述。

  混沌之力锻造的铁环机器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台都精准执行着铁之主的意志。

  炮台播撒着弹幕,液压臂挥舞武器。

  在机械刻意制造的间隙中,战锤破炉者带着完美的抛物线砸向恶魔原体。

  安格隆没有躲闪。

  他顶着那些武器的鞭笞向前突进,头顶跳动的屠夫之钉将前方染成一片血红之色。

  轰隆!

  锤头正中他的黄铜胸甲,爆裂的冲击波将方圆百米的熔岩都震成齑粉。

  佩图拉博适当的拉开距离,被震开的铁环机器立刻重组阵型,开始靠近。

  接着便是锁链与利刃缠绕而上。

  佩图拉博吸取了一万年之前的教训,他知道炮火对于恐虐恶魔的伤害会大大削减。

  于是钢铁之主选择了更古典,也更残忍,更加能够让血神接受的方式。

  噗嗤!

  锐利的棘刺深入皮肉,阻截着血肉的再生,铁环机器身躯之中的恶魔熔炉咆哮着,将锁链一寸寸收紧。

  鲜血顺着皮肉环滑落。

  佩图拉博精准的让过被锁链束缚而稍显缓慢的劈砍,随后挥舞战锤砸击在安格隆的脑颅上。

  鲜血飞散。

  在遥远的泰拉古代,那些强壮的人们会握持武器与绳索,去捕猎那些能够为他们所用的猛兽。

  他们会为猛兽套上缰绳,然后用利刃刺击,割裂它们的皮肤,让猛兽变得虚弱,让猛兽对他们感到畏惧,直到最桀骜不驯的巨兽也学会在鞭笞下颤抖,为人类服务。

  正如那些远古猎手般,此时佩图拉博便是在驯服一头猛兽。

  他有条不紊的锤击着,冰冷且傲然。

  “傲慢.”

  安格隆的怒吼从齿缝间迸发。

  这声咆哮裹挟着万年积压的愤懑,如同火山喷发时溅射的熔岩,在虚空中撕开一道道猩红的涟漪。

  佩图拉博的铁卫军团被震得集体后退半步,而福格瑞姆手中的恶魔灵魂竟在这声怒吼中惊惶逃窜。

  屠夫之钉此刻亮如烙铁,将他的颅骨内部照得通红。

  安格隆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尽管身处无边血神荒原,他却像被关在努凯里亚的铁笼里,这种束缚感让他暴怒地扇动恶魔之翼,钢铁与血肉组成的巨翼撕开硫磺味的空气,带着他冲向虚空。

  十余台铁环机器人被他拖拽着飞起。

  铛!

  链锯斧发出饥渴的轰鸣,斩向佩图拉博冰冷的钢铁身躯。

  就在挥斧的瞬间,安格隆的余光瞥见那在遥远星海之间游弋的征服者号,以及她周围的阴影。

  很多次了。

  在征服者号周围的虚空中,他曾看到了几道阴影。

  随着那些阴影的接近,随着征服者号将自己肚中的吞世者吐出,投向那些阴影的周围,自己那些饱受折磨的子嗣们便迎来了解脱。

  他们那饱受折磨的灵魂消失不见了。

  憎恨。

  前所未有的憎恨如熔岩般灌满他的胸腔。

  碎脊者的锯齿高速旋转着,被精金包覆着的龙牙锯齿劈砍在铁之主的甲胄之上,带起无数火花。

  这是嫉妒,他在嫉妒这些本该与他一同承受永世折磨的子嗣居然能够迎来解脱。

  他憎恨这些能够解脱的子嗣。

  但这并不是憎恨淹没安格隆的唯一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