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游戏厅,我送琪亚娜去寂静岭 第207章

作者:玛德害怕

这下派蒙也愣住了。荧扭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睛,神情若有所思。

派蒙的来历,其实至今还没有明确的答案。荧相信她是陪伴自己旅行的好伙伴,但不代表派蒙的身份就不重要了。猜忌派蒙自然不会,猜测身份却少不了。

尤其是在得知钟离他们明明可以去往另一个世界而派蒙却不行时,荧就在猜想派蒙是不是和提瓦特大陆有着相当紧密的联系。

不过现在听王玄桥说提瓦特上也有派蒙去不了的地方,那派蒙到底又是个什么情况?

三个人都在思考,只有王玄桥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站在阿蕾奇诺和荧中间无所事事。他见两方人都不说话了,干脆往上走了两步,打算从大剧院二层看看谕示裁定枢机。

他这一走,荧连忙结束了思索跟了上去。派蒙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也追着荧一块走了。

阿蕾奇诺望着王玄桥的背影,微微眯起眼,心中也很快有了自己的计较。她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和旅行者交换一些情报增进彼此信任,现在看来似乎不太需要了。

这个男人的态度似乎对旅行者有着相当的分量,那么合作调查预言的事应当不用担心会失败了。只不过......游戏厅?他特意提出究竟是暗示还是告诫呢?阿蕾奇诺揣着心思,缓步离开了歌剧院。

另一边,荧跟着王玄桥一并来到了歌剧院的上层观众席。这里的视角相当开阔,比之下层的视角,舞台上的情况一览无余。但就算如此,观看演出的最佳视角却还是在下层,在最前排。

毕竟这里不是电影院,而是歌剧院。恐怕也只有在进行审判的时候,上层观众席才会拥有足够的意义。所以那维莱特作为观众时会待在下层前排,作为审判官时则站得比观众更高。

王玄桥站在这片视角开阔的地方,感觉此地和谕示裁定枢机之间确实有点距离感。

“店长。”一直跟在王玄桥身后的荧走到了他的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了谕示裁定枢机。

“你快告诉我嘛,提瓦特也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是什么意思啊?”紧跟其后的派蒙也开始发起追问。

“你确定要知道?知道了的话旅行就变味了哦。”王玄桥笑着看了派蒙一眼,“有的时候答案未必能驱使人向前,但是疑问肯定可以。”

“你这话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欸。”派蒙挠了挠头,“不过好吧,为了旅行我就不问了吧。”

“店长,你在看谕示裁定枢机吗?”这时荧也再度开口了。她望着屹立在舞台后方的谕示裁定枢机,脑海中想起了林尼曾经提过那里面似乎有人。

“谕示裁定枢机,在魔术杀人案中,林尼曾提到过那里面有人的声音。”荧说道。

“是啊。这件事后来好像就没有下文了,”派蒙也开始附和,“不过毕竟凶手抓到了,大家可能也不太关心谕示裁定枢机的事了吧。”

“那维莱特还是在关注这件事的。”王玄桥摇了摇头,“毕竟是神明创造的机关,也许水神解决预言的方法就摆在里面呢?”

他笑了笑,倒是没有把话说透。既然芙卡洛斯为了解决预言精心准备了数百年,为天理编造了一场弥天大谎,那自己还是不要过多干预她的计划。

让她拯救枫丹,然后自己再把她从提瓦特捞走就行。正好这下芙卡洛斯也不用去二楼看守空层了,可以直接去三楼切果盘。

“行了,我准备回去了。”王玄桥向荧和派蒙打了声招呼,“替我向娜维娅问好,顺便告诉她最近这段时间多在白淞镇做点危机演练。比如说地震逃生预案,或者潮水上涨预案。这是特殊时期,不要掉以轻心。”

“地震,潮水上涨?”派蒙的反应倒是相当有意思,茫然之中夹杂着一点好像知道了什么的感觉。荧却已经接收到了话中的暗示,用力点了点头。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正准备开门走人的王玄桥突然想起了这件小事,又转了回来和荧补充道,“如果那维莱特派人送茶点给你们,你们直接吃就行了,不用转交给我。”

“欸?茶点?真的直接给我们吃吗?”派蒙一听有吃的,顿时就把刚才在茫然中进行的思考抛到了脑后,一脸兴奋地飞过来问。

“当然是真的。”王玄桥莞尔颔首道。

“哇,那你真是个大好人!”派蒙绕着王玄桥面前飞了半圈,“让我想想,我一定要送你一个非常非常响亮的称号才行!”

“......下次一定。”

将这最后一件小事也交代过后,确认自己已经把要传达的事情传达清楚的王玄桥便直接从歌剧院回到了游戏厅。

这一趟枫丹之行姑且算是在这个国家的重要人员露了脸。王玄桥也开始思索起要如何在枫丹国度混一个报销渠道,就像在匹诺康尼和罗浮仙舟那样。

某种意义上说,阿蕾奇诺所代表的壁炉之家势力倒也可以满足这个要求,就像达达利亚在璃月时帮钟离埋单那样。不过说到底还是愚人众的钱,感觉不如直接把北国银行整个搬走。

“唉,可惜游戏里的钱不能直接拿出来花啊。”王玄桥拿出终端打开《原神》,看了一眼自己账上的摩拉余额,摇着头自娱自乐似地吐槽道。

人想要活的自由自在,就是不能天天为半毛钱而纠结。

他又看了一眼游戏中的纳塔风光,心想就按照现在枫丹的时间点,等到一切事务解决后荧动身去往纳塔,那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这下轮到我遥遥领先了!王玄桥笑了笑,索性坐回休息区的沙发,开始在赛博提瓦特里闲逛起来。这游戏总归是有那么一两个不合群的宝箱藏得很死,需要专业人士来细心挖掘。

刚好,王玄桥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专业人士。

赛博提瓦特风和日丽,现实提瓦特则突然下起了小雨。

363:【固相进化】的科斯魔

那维莱特很清楚骤变的天气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有办法,与生俱来的权能就像是人类的呼吸本能一样,而一个人是不可能主动让自己停止呼吸的。

他只能站在沫芒宫的彩色玻璃窗前,静静聆听着雨点落下,滴答滴答的轻响。

卡雷斯死去的那一天,也下着这样的雨。那维莱特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境,在他作为最高审判官的生涯中,很少有一个案件能像卡雷斯案这样令人印象深刻。

一个有口皆碑的大好人突然变成了罪无可恕的凶手,观看审判的观众竟没有人为此而感到怀疑,甚至在所谓的指控‘证据’下擅自认为自己被卡雷斯所欺骗,反而更加憎恨于他。

倘若不是真凶最终落网,卡雷斯的冤屈或许永无洗刷之日,枫丹的民众永远也不会知道卡雷斯是清白的。

那么......水神芙宁娜呢?

那维莱特缅怀过了卡雷斯,又在脑海中重现出了关于芙宁娜的记忆。

说实话,比起水神,芙宁娜或许更像是一个个性张扬的女孩。一直以来,那维莱特在她身上看到的都是些浮夸的姿态,哪怕知道她本心纯善,却偶尔还是有些令人皱眉。他一度以为身为七执政的神明就是这样富有个性,但现在想来......

如果那只是一场为了达成某个目的的表演呢?或许她以浮夸竭力表现着全能,夸耀着水神的正义,要民众相信水神拥有足够伟大的力量,相信她可以......维系着整个枫丹的存亡。

可是,为了欺瞒那场针对所有枫丹人的审判,她又该扮演什么,然后牺牲什么呢?

难道真的要像卡雷斯那样,用最为光耀门庭的身份去背负起所有罪名,一人承受审判的结局并以生命为代价来换取枫丹人延续下去的机会吗?

那维莱特不经意间握住了拳头。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骗过这场宏大的审判?一定要付出生命,才能保全他人的安危吗?

窗外的雨点渐渐多了起来,滴答滴答,噼啪噼啪,哗啦哗啦......枫丹的孩子在街头呼喊起了古老的歌谣——

水龙,水龙,别哭啦。

——————

又是一对少见的组合来到了游戏厅,凯文和梅,还有科斯魔。

“今天稀客还不少嘛。”王玄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方舟现在开始轮休了?梅博士也是少见地不用加班。”

“逐火之蛾现在有另一个梅在,人员轮班变得宽裕了许多。”凯文回答了这个问题,“方舟现在正在空间上浮阶段,在下一次潜航前我们会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轮流过来。”

“那还不错,福洛斯的事情也算拖了有一段时间了吧。”王玄桥点点头,“这处太阳系的边陲地带早点拿下来也好,另一个世界的瓦尔特还在等你们提供空间坐标呢。”

“太阳系的封闭状况确实令人感到好奇。”梅接过了专业性的话题,“一条虚数能环带闭锁了整个星系,虽说有大概率是终焉之茧引发的现象,但以琪亚娜这个终焉之律者的状况看来这种可能性又出现了不少疑点。”

科斯魔则束手站在两人旁边,扮演着一言不发的稻草人。

“就当是‘剧本’还没写好吧。”王玄桥笑道,“正好在银河之中也有一片类似的星系。那是连开拓星神都未曾抵达的世界,有三道命途的力量在那里纠缠,将整片星系隐藏起来了。”

“这也是我们认为太阳系最特殊的地方。”梅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命途的力量目前无法对太阳系内造成干涉,但是命途行者本身在太阳系内又能得到力量。我们初步推测这与终焉之茧以及律者的存在有关,不过研究样本不够,目前只是新建了文件夹。”

“梅比乌斯博士倒是带回来了不少相关的情报。但她当时身处高维执着于研究虚数之树与生命进化的课题,所以并不怎么清楚太阳系外的常规宇宙情况。”

“那她竟然没有被博识尊瞥视?看来博识尊平常都是低着头思考的。”

在闲聊中,王玄桥带着四瓶饮料把三个人送上了机位。

随着三人纷纷戴上完全潜入式设备进入游戏系统,凯文和梅两人自然是先启动了《健身环大冒险》,而科斯魔则一个人启动了由他自己解锁出的《吞食鱼》。

两边都是轻松的小游戏,看谁都差不多。不过科斯魔一个人看着怪可怜的,王玄桥就坐到他旁边围观起《吞食鱼》。

这个货真价实的休闲游戏有着非常简单的规则,扮演一只小鱼在海洋中不停进食,然后长大到当前海域中没有掠食者能将其吞食的程度。

某种意义上说,这游戏其实就和贪吃蛇差不多。只不过情况更加复杂一点,不仅要快速衡量猎物的大小是否能够被自己吞食,还要应对复杂多变的海底世界。

一言不发的科斯魔进入游戏后倒是表现出了不俗的游戏天赋,很快就上手了。初级的海底环境不算复杂,科斯魔熟悉以后就吞了个爽,很快便过关斩将走向了更深的海域。

但是科斯魔并没有留恋这种不停通关的感觉。打通了五六个关卡后,他便直接退出了游戏开始露出了思索之色,显然是在查看自己的专属奖励。

然后,科斯魔转头看向了王玄桥。可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嘴唇微微嗫动了几下。

在与王玄桥四目相对了一阵后,科斯魔突然来了一句:“......抱歉。”

这一下就给王玄桥整不会了,好端端的道什么歉呢?让人莫名其妙的。不过他也不是不懂科斯魔这个仿佛有交流障碍症的闷骚男性格,便让他有什么直接说,哪怕只念名字也行。

“【固相进化】......抱歉!”

得,还真是只念了一个名字。王玄桥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帮科斯魔搜索起对应的词条。

【固相进化】:有人说进化必然会导致生命的特征发生改变,就像庞大的恐龙逐渐进化成了娇小的鸟雀,住在树上的猿猴逐渐进化成了行于大地的人类。也许未来,人类也会再度进化成另一种新玩意儿。

但是,万一全新的进化会变丑怎么办?比如有的二缺明明因为进化变得丑到像是个扔进丧尸片里都能当BOSS的怪物,却还敢扬言自己就是人类的未来。为了不让这种惨剧降临到审美正常的人身上,这项能力被开发出来了。

持有者的本相将被彻底固化,任何进化形式都不会持有者的外表有所改变。但是这项固化只包含外表,不包含体格。若持有者体型变大,或是体格变得更加健壮,都在本能力的允许范围内,请持有者知悉。

看完科斯魔拿到的技能,王玄桥忍不住摸起了下巴。

这玩意儿和德丽莎的【极限生存】以及钟离的【田园牧歌】是同种类的,都可以通过练级提升能力的效果。然而【极限生存】升级可以增加身体转化率,【田园牧歌】升级则进一步削弱时间影响,这【固相进化】升级有什么用?

它甚至只能维持持有者的外表,还是字面意思的外表。就好像某些人可以放心大胆地狂吃奇怪的药品,还不用担心自己的头顶变得尖尖的。

所以这只是个让科斯魔不会再有彻底变成怪物风险的保证吗?那它为什么还能升级?

王玄桥也来劲了,他非得琢磨出来这个【固相进化】隐藏在介绍中的能力不可。

于是王玄桥把奖励内容全部转述给了科斯魔,让他和自己一块开始头脑风暴。

364:真三国无双,启动!

系统提供的技能有能力上的差距不假,但那毕竟是功能上的区别。事实上,会员得到的技能不应该划分出优劣,因为它们是系统根据会员需求派发出的,属于是术业有专攻。

科斯魔的【固相进化】就是如此,它显然是为了解决毗湿奴的问题而来。哪怕它只能保住科斯魔不会被毗湿奴基因彻底变成怪物,对于科斯魔而言都已经是个莫大的好处了。

但是它怎么就能升级呢?它升级是来干什么的呢?

王玄桥思来想去,觉得总不能是因为有的进化过程它挡不住,所以才要通过升级来不断加固这道固化的‘防火墙’吧?要真是那样的话,这个技能还真是有够丢人的。

别人的技能升级都是持续进步,就它是不停筑墙,克里珀看了都得给它一份存护的祝福。

应该不是这样。王玄桥对比了一下【极限生存】和【田园牧歌】,认为科斯魔拿到的技能奖励不至于也要被人锐评为‘两害兼得’。

所以,果然是在进化上面做文章了吗?王玄桥很快找到了思路。

生命的进化其实是具有某一强烈目的性的。不过大多数时候是为了生存,就像行于陆地的恐龙最终进化成了飞鸟,跳出了陨星坠落后带来的既定灭亡。

将前爪进化成翅膀,让皮肤长出羽毛,令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一切的变化都是针对生存危机做出的。那么,若是将这样的进化固相后,岂不是反把进化抹消了?

“原来如此。”王玄桥明白了这个技能的等级到底作用在什么地方。他意识到自己先入为主基于人类的角度去想,所以才没能第一时间想通【固相进化】升级的意义。

科斯魔闻声看了过来,等待着解答。

虽然他也在这场头脑风暴中想了很多情况,但是科斯魔基本上都把思路歪到了如何把控进化以至于到最后都没能抓住重点。

“你这个技能的等级也是一种转化率的体现。”王玄桥看见科斯魔一脸和大学生似的清澈之愚蠢,就知道他大概率没有想出答案,便直接把答案告诉他。

“举个例子,如果人为了飞翔需要进化出翅膀,但是【固相进化】的存在不允许一个人长出翅膀脱离他原本的姿态,所以原定长出翅膀的进化过程就相当于被取消了。”

“然而【固相进化】不是强行停止进化。进化的结果不会被抹消,那么【固相进化】就必须以另一种不破坏原有人体的形式将飞翔的结果带给持有者。可能会是得到斥力,也可能是触碰空间,这就是以它的等级带来的作用。”

科斯魔当即恍然。他的脸上表情变化不多,不过眨眼的频率明显比原来快了几倍,看来是心情激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游戏的凯文和梅这时也加入到了对话中。

“或许这项奖励的上限比【一人文明】还要高。”梅摘掉了游戏头盔,如此评价道。

“就像数学,同样的题面可以用不同的方法解出答案。方程公式、逻辑思维甚至是模型思维等,虽说得出的答案都一样,但过程会区分出答题者不同的水平。”

梅以数学解体作为举例,成功让科斯魔的眼皮子往下垂了三公分。

“比如同样是在空间层进行穿梭,店长随意就能做到,但我们就必须依赖于方舟。”凯文跟在后面补充了一句,又成功把科斯魔的眼皮子抬了回去。

“没错。”王玄桥点了点头,“【固相进化】的等级高低就是决定了解题思路的高低。而飞翔的最高境界,甚至可以是倒转天地。要比较上限的话,【一人文明】确实不太够。”

“不如说单纯只是因为得到【一人文明】的是符华,才会让这个技能看起来很强。”他笑了笑,说道。

“那我呢,店长?”凯文顺势问起了自己的情况,“我对《真三国无双》这款游戏的主题和背景都进行过了解,但还是没有想出我与这款游戏的关联在哪里。”

“这个问题为什么要想?玩一把不就知道了。”王玄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正好,要不一块开一局吧,你们觉得呢?”

他看了看科斯魔和梅,科斯魔点头拿起游戏头盔,梅却是一脸微妙地笑了一下。

“我只是一个科学家,没有你们那么强大的力量。”她说,“玩这种游戏的话可能会拖累你们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果然是玩游戏的免责声明。梅的话说直白点就是——我很菜,坑了别怪我。

“放心玩就行了。”王玄桥哈哈一笑,“再说了有凯文在你还不一定能抢到怪呢,先进去看看情况吧。”

“放心吧,大概不会有我一‘面’之敌。”凯文也对着梅说道。

“......你指的是哪个面?”梅本能地意识到凯文口中的‘面’非彼面,推了一下眼镜问道。

“在三国的故事里,著名的将军关羽曾有过这样的战绩。彼时重臣董卓占据了汉王朝的中央,想要篡汉自立。于是天下诸侯群起围攻董卓,却在城下被一名叫做华雄的大将连斩数位将领,从而士气跌落。”

面对突然开始讲故事的凯文,梅虽然不太明白其中关联,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但知晓三国经典故事的王玄桥已经意识到凯文要抖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包袱,险些直接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