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眸
房门在玛丽娅悲愤的哭喊声中“砰”地关上,还附带了一声清脆的反锁声。
佐菲娅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马尾有些凌乱地贴在肩头,她抬手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转头看向房间内。
鸿羽还站在原地,左手被霍尔海雅紧紧抓着,右手则被玛嘉烈轻轻握住。
佐菲娅自己刚完成“驱逐未成年人”的壮举,此刻正用“终于清净了”的眼神扫视全场。
缪尔塞思已经蹦到了床边:“所以我们现在……是要‘用行动确认关系’吗?我还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试过诶!”
塞雷娅扶额:“缪尔塞思,注意场合和用词。”
“我说的是事实嘛!”水精灵理直气壮,“而且你看,羽教授也没反对呀。”
鸿羽确实没反对。
他只是默默的揉了揉眼角,那边刚刚有点抽搐。
“你们确定要一起?我是说……同时?”
这话问得直白,但房间里的气氛已经不需要再拐弯抹角了。
佐菲娅松开按着门板的手,走到床边坐下,深紫色的眼眸直视鸿羽:“在卡西米尔,你知道骑士的准则之一是什么来着吗?”
“……直面挑战,不逃避责任?”鸿羽试着回答。
“对。”佐菲娅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有点痞气的弧度,“所以我现在就是在践行这条准则——直面你这个‘挑战’,并且承担作为‘伴侣’的责任。”
她说得一本正经,但耳根的红晕出卖了她。
玛嘉烈轻轻握紧鸿羽的手,金色的眼眸清澈坚定:“我已经等待太久了,不想再浪费任何时间。”
霍尔海雅冷哼一声,但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些,金色的竖瞳里写满“少废话”。
克丽斯滕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她今天没戴——灰蓝的眼眸深处翻涌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也准备好了。”
缪尔塞思已经兴奋地开始解自己卫衣的扣子了。
而就在下一刻,鸿羽再次打响了响指,时间也再一次凝固。
这么多人肯定是要花好久的,食堂那边可还有人等着他呢。
珍惜时间啊,珍惜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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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玛莉娅选择加入战场而不是偷听墙角
走廊里的时间恢复流动时,像一部被按下暂停键的老电影重新开始放映。
声音、光线、空气的细微流动——所有被凝固的感官信息瞬间涌回。
鸿羽站在房间中央,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环顾四周。
床上,佐菲娅和玛嘉烈相拥而眠,金色的长发交织在一起,脸上还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红晕。
地毯上,缪尔赛思像一滩融化的绿色果冻,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长绒里,栗色的长发铺开,嘴角挂着傻笑,正小声嘟囔着听不清的梦话。
塞雷娅头微微后仰抵着床垫边缘,灰眸闭着,呼吸平稳,即使睡梦中依旧保持着那种端正的姿态,只是散乱的制服下裙此时还随意的搭在膝上。
克丽斯滕蜷在房间另一角的单人沙发里,灰蓝色的眼眸紧闭,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脸上难得地卸下了所有思虑与沉重,显出一种稚拙的宁静。
霍尔海雅则直接霸占了房间唯一的椅子。她侧躺着,修长的腿曲起搭在扶手上,细长的尾巴从椅背垂落,尾尖无意识地轻轻摆动。
她睡得很沉,唇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得意的梦。
鸿羽看着这一室酣眠,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柔软干燥的薄被无声浮现,精准地覆盖在每个人身上,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室内温度微微调高了些;光线也暗了下来,只有窗缝漏进一缕走廊的微光。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向房门。
手指搭上门把手的瞬间,他动作顿了顿。
随后回头看向了屋内。
莱茵生命的四人,来自卡西米尔的玛嘉烈和佐菲娅,算上屋外的玛莉娅……
是不是还少了一个人?
……对哦!我操,锏呢?!
这么想着,鸿羽推开门——然后就听见了“咚”的一声闷响。
“呜……!”
一声小小的、带着痛楚的呜咽从门缝下方传来。
鸿羽低头,看见一个金灿灿的脑袋正捂着自己的额头,蹲在门口,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是玛丽娅。
她显然一直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此刻被突然打开的门板撞了个正着,白皙的额头上迅速红了一小片。
“玛、玛丽娅?”鸿羽愣了愣,下意识伸手去扶她,“你没事吧?怎么还蹲在门口……”
玛丽娅被他拉起来,手指还捂着额头,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但眼神却迅速从疼痛转为一种更复杂的情绪——震惊、困惑,还有一点点……难以置信的打量?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鸿羽身后——房间门只开了条缝,但足以让她看见里面的大致情形……所有人都盖着薄被,睡得正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令人脸热心悸的暖昧气息。
玛丽娅的嘴巴微微张开。
她刚才被姑妈“驱逐”出门后,当然不甘心,就蹲在门口试图偷听——虽然门板隔音不错,但偶尔还是能捕捉到一点模糊的声响。
然后,就在几秒钟前,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了,一片死寂。
她正奇怪呢,门就突然开了。
几秒钟……从她听到最后一点动静,到门打开,绝对不超过十秒。
玛丽娅的目光缓缓移回鸿羽脸上,上下扫视。
白衬衫有点皱,最上面的扣子松着,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膛,上面似乎……没有什么新鲜的痕迹?
头发有点乱,但看起来更像是随手抓的,而不是激烈运动后的汗湿。
脸上带着点疲惫,但呼吸平稳,眼神清明……
十秒。
进去那么多人。
出来时大家都睡了。
而他看起来……好像只是去房间里转了一圈,说了两句话?
一个荒谬的、绝对不可能但此刻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像地雷一样在玛丽娅单纯的脑海里炸开——
难道羽老师他……其实是个……
秒、秒男?!
这个想法让玛丽娅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额头上的疼痛都忘了。
她看着鸿羽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同情、理解、以及一种“原来如此怪不得羽老师身边那么多人原来大家都只是睡觉关系吗”的恍然大悟。
鸿羽被她这瞬息万变、最后定格在“我懂了但我会帮你保密”的诡异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他伸手在玛丽娅眼前晃了晃:“玛丽娅?撞傻了?”
“没、没有!”玛丽娅猛地回神,使劲摇头,眼神飘忽,不敢再看鸿羽,声音也有点结巴,“羽、羽老师你……你还好吗?这么快就……呃,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出来了?姑妈她们……”
她说着,又忍不住偷偷往门缝里瞟。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些。
虽然佐菲娅姑妈睡得很沉,但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玛嘉烈姐姐也是,平时总是挺直的背脊此刻放松地蜷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姑妈腰上。还有地毯上那个莱茵生命的绿头发姐姐,睡得四仰八叉,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根本就是激烈运动后筋疲力尽、陷入深度睡眠的样子啊!
还有那原本被自己刻意忽视的气味……绝对是经历了一场,或者说是好几场“大战”才会有的气味啊!
哪里像是“十秒结束”后该有的状态?!
实际经验为零,但理论知识却通过读了一些被姐姐和姑妈联手禁止的“非法书籍”之后略显丰富的玛丽娅的大脑再次陷入混乱。
刚才那个“秒男”推论被眼前铁一般的“战后酣睡”证据狠狠击碎。
可时间对不上啊!她明明只等了几秒钟!
鸿羽看着玛丽娅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从同情到困惑到怀疑人生,大概猜到了这小丫头脑袋里在转些什么离谱念头。
他的嘴角抽了抽,选择清了清嗓子,决定把她的注意力从时间问题上拉开。
“她们累了,先休息。”他简单地说,侧身从门里出来,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阻断了玛丽娅探究的视线,“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去别处玩吗?”
“我、我担心嘛……”
玛丽娅小声说,揉了揉还在发红的额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另一头,看看鸿羽,又看看紧闭的房门,再看看鸿羽,脑子里“十秒”和“酣睡”这两个完全矛盾的画面疯狂打架,CPU都快干烧了。
“羽、羽老师……”她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你、你真的……没事吗?我是说,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她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充满了希冀,似乎是希望鸿羽其实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鸿羽看着玛丽娅这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抬手揉了揉她刚才被撞到的额头——那里已经不怎么红了。
“我能有什么事?”他语气轻松,带着点明知故问的促狭,“倒是你,蹲在门口听墙角,听到什么了?”
“什、什么都没听到!”玛丽娅立刻否认,脸涨得通红,“就、就是突然没声音了……然后门就开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神又开始飘忽。没声音……十秒……大家睡了……羽老师一脸平静……
啊啊啊!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快要被自己的脑补逼疯的侄女,鸿羽决定不再逗她,虽然看她炸毛的样子确实有趣。
他叹了口气,稍微正了正神色,但语气依旧温和。
“玛丽娅,”他叫她的名字,眼眸注视着她,“你姑妈和姐姐,还有莱茵生命的几位,她们确实需要休息。而我和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也绝非你想象中那么……‘短暂’或‘简单’。”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种更直白但不会吓到小孩(大概)的说法:“我用了点小手段,调整了我们所处空间的时间流速。所以对你而言可能只过了几秒,但对房间里的人来说,已经过去了足够……嗯,完成很多事情的时间。”
玛丽娅的嘴巴缓缓张成了“O”型。
时、时间操控?!还能这样用的吗?!!
这个解释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脑海。
对啊!羽老师那么厉害!暂停时间肯定做得到,调整时间流速肯定也行!原来不是“十秒”,是“被拉长的足够时间”!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震惊过后,一种莫名的、混合着“果然羽老师最厉害了”的骄傲和“居然还能这样”的惊奇感涌了上来。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迅速占据了上风——失落,和一点点焦急。
大家都……都已经和羽老师确认关系,甚至都……都已经“休息”了。
姑妈,姐姐,莱茵生命的姐姐们……连后来加入的史尔特尔小姐和刻俄柏,看起来也和羽老师关系匪浅。
那她呢?
她明明也等了这么久,从卡西米尔等到龙门,从仰慕的“羽老师”等到认清自己心意的“喜欢的人”。
可她从来没有正式地说出口过。
刚才被姑妈赶出来,不也是因为这个吗?因为她“连告白都没有”。
现在,羽老师就在她面前,解释清楚了误会,眼神还是那么温和。
可她能感觉到,那种温和里,对待她的方式,和对待姑妈、姐姐她们……似乎还有些不同。
更像是长辈对晚辈,或者老师对学生。
这种认知让玛丽娅心里一紧,一股冲动猛地窜了上来。
不行!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羽老师身边的位置就要被彻底占满了!她不要只当“学生”或者“朋友的侄女”!
玛丽娅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看着鸿羽那双温和依旧、却似乎还没完全从“长辈”视角切换过来的眼眸,一股混合着委屈、焦急和不甘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
不能再等了!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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