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眸
565,铃兰:希望爸爸不会太辛苦
“真、真的可以去吗?不会被姐夫……呃,我是说,不会被羽丢出来吧?”能天使话是这么问,脚却已经诚实地朝门口挪了半步。
蕾缪安端起桌上那杯刚刚恢复流动时间的水,又抿了一口,粉色的眼眸在杯沿上方微微流转,先是瞥了一眼被莫斯提马随意扛在肩上、此刻幽光懒散的法杖,又看了看一脸“我只是提议你们随意”的莫斯提马,最后目光落在门口跃跃欲试的妹妹身上。
她轻轻放下杯子,陶瓷杯底碰着木质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叩”,在这片被拉长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好啊。”她如是说道,“我可不想……落后太多呢。”
“真……真去啊?”菲娅梅塔表示有些心动,又有些接受不能。
“去啊,为什么不去?”阿尔图罗放下了手里的琴,朝着菲娅梅塔揶揄的笑了笑,随后又看向了铃兰:“哦对了,小丽萨,你先带着这位红小姐去其他地方看看吧,谢谢你帮我们‘解冻’。”
铃兰眨了眨眼,看看这位黑发的萨科塔姐姐,又看看其他几位,乖巧地点点头:“哦……哦。”
……
走廊里,铃兰长长地松了口气。
红歪着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不去?”
“不去。”铃兰小声说,脸颊微微发烫,“那是大人之间的事情……我们小孩子不能看。”
她拉着红的手,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拖鞋踩在静止的空气里,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在绝对寂静的背景下格外清晰。
走了几步,铃兰忽然停下。
她转过头,看向楼上鸿羽房间的方向,狐狸耳朵轻轻抖了抖。
“……希望爸爸不会太辛苦。”她小声嘀咕。
红学着她的样子歪头,尾巴卷过来,轻轻碰了碰铃兰的手腕。
“……饿?”她问。
铃兰愣了愣,随即笑了:“红姐姐饿了吗?那……我们去厨房看看?时间停了……拿东西的时候也扫不了饭卡……留张纸条吧。”
红用力点头,眼睛里瞬间亮起期待的光。
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而在她们身后,那扇标着“A-7”的房门里,五位萨科塔正悄无声息地踏上舷梯。
莫斯提马走在最前面,法杖扛在肩上,暗蓝的幽光在静止的空气里拖出一道细微的轨迹,她能感觉到杖身传来的微弱抗议——这东西显然对“围观别人私事”毫无兴趣,只想继续睡觉。
“别装死。”莫斯提马拍拍它,“待会儿可能需要你帮忙开门——物理意义上的。”
法杖:“……”
蕾缪安跟在莫斯提马身后半步,粉色的长发在静止的空气里轻轻晃动,她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微笑,但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能天使走在姐姐旁边,光环兴奋地明灭闪烁,菲娅梅塔走在队伍中段,审判官制服的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每次抬脚时,她都会下意识地放轻动作,像是在潜入什么机密重地。
阿尔图罗走在最后,什么也没说。
舷梯尽头是上层住宿区的走廊。
这里的灯光更暖一些,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静止的空气里凝固成一片片柔和的光斑。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大多数门牌下都挂着干员们的名牌——此刻,这些名牌也静止在微微晃动的半途。
鸿羽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莫斯提马在门前停下脚步。
她肩上的法杖非常轻微地震颤了一下,传递来一股清晰的意念:“……门……锁着……”
“意料之中。”莫斯提马低声说,伸手握住门把手。
冰凉。
纹丝不动。
她尝试着拧了拧——把手能转动,但门扉仿佛焊死在门框里,连最细微的晃动都没有。
“这地方被羽特殊照顾了。”阿尔图罗在后面轻声说,“所有物理连接都被‘冻结’了。门锁的机械结构、门轴与门框的接触面……全部处于绝对静止状态。除非用蛮力破坏,否则进不去。”
“蛮力破坏会触发警报吗?”能天使小声问。
“时间都停了,警报系统大概也停了。”莫斯提马说着,却收回了手。她转头看向肩上的法杖,“喂,帮个忙?”
法杖装死。
“装死的话我就和羽去告状了哦。”莫斯提马出声威胁。
暗蓝的幽光骤然明亮了一瞬。
紧接着,法杖顶端的宝石开始缓慢旋转,一圈圈肉眼可见的、仿佛扭曲了空间的涟漪从宝石表面扩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渗入门板。
门锁内部传来极其细微的、仿佛冰层开裂的“咔嚓”声。
门开了。
然后她们就看见了里面的景象。
壁灯的光斜斜打在凌乱的床铺上。
被子有一半滑落在地,枕头歪斜。
空气里飘着汗水的微咸、情|欲蒸腾后的甜腻,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某人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此刻这气息被重重叠叠地染上了其他人的味道,复杂得令人心悸。
鸿羽靠在床头,赤着上身,白发有些汗湿地贴在额角。
他胸口起伏,呼吸尚未完全平复,锁骨和肩颈处印着深深浅浅的痕迹,有些泛红,有些微肿,灰蓝色的眼眸半阖着,里面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情|潮,像暴风雨后尚未平静的海面。
而他身边——
拉普兰德瘫在床的另一侧,银白的长发散乱铺开,她侧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潮红未褪的脸颊,眼睛紧闭,嘴唇微张,细细地喘着气,一条腿还搭在鸿羽腰侧,脚踝上留着清晰的指痕。
德克萨斯坐在床沿,背对着门口,橙红色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后,衬衫敞开着,露出线条优美的脊背和肩胛骨,她正低头系着扣子,手指有些不稳,耳根通红,脖颈侧面的咬痕清晰可见。
英格丽在鸿羽的另一边,她背靠着床头,身上随意裹着被单,眼眸低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还有些残余的红,锁骨处新鲜的吻痕在暖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拉维妮娅……这位叙拉古的法官大人缩在床尾的角落,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写满羞窘和茫然的深色眼睛,她的法官制服皱巴巴地堆在床边地上,领口的扣子崩掉了一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又被拉长了。
莫斯提马站在门口,深蓝的眼眸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寸景象,每一道痕迹,每一个人脸上尚未平复的余韵,她嘴角那抹惯常的、慵懒的笑意慢慢加深,最后化作一个几乎要笑出声的弧度。
“哎呀呀。”她轻声说,声音在凝滞的空气里荡开,“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或者说,正是时候?”
她身后的蕾缪安也走了进来。粉色的长发在静止后恢复流动的空气里微微飘动,她脸上温柔的笑容没有变,但粉眸深处的光幽暗了几分,视线落在鸿羽身上那些新鲜的痕迹上,又缓缓移向他半阖的眼睛。
“打扰了?”蕾缪安的声音依旧柔和,像春日的暖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听出的危险意味,“看来羽你……很忙呢。”
能天使从两人之间挤进来,红色的光环“嗡”地一下亮度飙升。
她眼睛瞪得溜圆,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房间里的一切——凌乱的床铺、散落的衣物、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热度、还有那几个瘫软在鸿羽身边的人。
“哇……哦……”能天使张着嘴,半天才发出一个气音,她脸上迅速浮起红晕,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这、这战后现场……比我们那时好像还收敛了点?”
菲亚梅塔站在最后,审判官制服一丝不苟,但脸颊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她一只手紧紧握着门框,指节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地板,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像是被呛到的声音。
阿尔图罗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鸿羽脸上,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她极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梢,嘴角勾起一个淡淡揶揄的笑容。
房间里的空气更粘稠了。
拉普兰德从枕头里抬起脸,灰眸眯起,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带着浓浓不悦的嗤笑:“……拉特兰那边的……你们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严。”莫斯提马笑眯眯地说,晃了晃手里的法杖——杖身装死,一动不动,“或者说,锁对我们没用。”
德克萨斯系好了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
她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耳根的红晕和脖颈的痕迹出卖了她,橙红的眼眸看向门口的几人,声音平静:“有事?”
“有啊。”蕾缪安温声说,往前走了几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在床边停下,俯身,伸手轻轻碰了碰鸿羽锁骨上最新的一个咬痕——那是英格丽留下的,还泛着鲜红。
“我们很担心羽呢。”蕾缪安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昨天突然昏倒,今天又在时停领域里……做这么消耗体力的事。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清晰。鸿羽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抬起眼,看向蕾缪安,又扫过门口的其他萨科塔,最后叹了口气。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还有……你们……”他声音有些哑,清了清嗓子,“怎么醒的?”
“小丽萨帮的忙。”莫斯提马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坐在了床沿——就在德克萨斯旁边。
她伸手,指尖撩开鸿羽额前汗湿的白发,动作亲昵,“她说你‘聊’完了就让我们回去,时间差不会太大。但我们等不及了。”
她顿了顿,深蓝的眼眸里泛起促狭的光:“毕竟,听墙角这种事,还是要亲临现场才有意思。”
“喂喂喂!这可不叫什么听墙角吧!”能天使立刻反驳,但声音心虚地低了下去,“我们这是……这是关心同伴的身体健康!对吧菲娅梅塔姐?”
被点名的审判官身体一颤,依旧盯着地板,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嗯。”
拉维妮娅在床尾把自己裹得更紧了,只露出一双写满“救救我”的眼睛。
英格丽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眸扫过门口的萨科塔们,又看了看身边瘫软的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最后看向鸿羽,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重新握住了鸿羽的手,握得很紧。
鸿羽感觉到她掌心的微湿和轻颤,他反手握住她,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所以,”鸿羽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只是还带着点事后的微哑,“你们也想来‘聊一聊’?”
蕾缪安笑了。那笑容温柔依旧,却让房间里的温度莫名降了几度。
“不是‘聊一聊’哦,羽先生。”她轻声说,粉眸里倒映着鸿羽的脸,“是‘补课’。”
她俯身,在鸿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唇很软,带着一丝水果糖般的甜香,与她温柔的外表相称。
但动作却带着相当的力度,一只手轻轻托住鸿羽的后颈,指尖陷进他汗湿的白发里,另一只手则按在他胸膛上,恰好压住英格丽不久前留下的齿痕。
鸿羽没有躲。
他仰着头,灰蓝色的眼眸半阖,任由蕾缪安的吻深入。
他能尝到她舌尖淡淡的红茶味,能感觉到她睫毛扫过脸颊的微痒,能听见她逐渐加快的心跳——咚咚,咚咚,隔着薄薄的衣衫传过来,与他自己的心跳重叠。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拉普兰德在旁边不耐烦地咂舌,久到德克萨斯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久到英格丽握着他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蕾缪安终于松开他时,两人的唇间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在暖黄的壁灯下闪着暧昧的光。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呼吸微乱,但粉眸深处却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幽静的火。
“对你来说大概算是好久不见了吧,羽。”她轻声说,声音比平时哑了些,带着事后的温存感,“昨天在火锅店,你昏倒的时候……我很担心。”
她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鸿羽锁骨上那些新鲜的痕迹,动作很轻,像在检查什么易碎的古董。
“现在没事了。”鸿羽回答,声音依旧有些哑。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你们担心了。”
“担心是当然的。”莫斯提马的声音插了进来,她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绕到了床的另一侧,深蓝的眼眸扫过凌乱的床铺和瘫软在鸿羽身边的几人,嘴角勾起那抹惯常的、慵懒又带着促狭的笑意,“毕竟你这家伙,总是这样。”
她说着,伸手拨开鸿羽额前汗湿的碎发。
“所以,”莫斯提马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既然醒了,既然你又用了时间暂停这种把戏……是不是可以试试你的耐力极限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只有鸿羽能听见。
她还对上次己方几个人对付鸿羽一个却被杀的片甲不留的事情感到耿耿于怀,而现在……
莫斯提马看着已经被“斩于马下”的拉普兰德几人,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几人。
四个加五个……我就不信你还能这么顶!
房间里其他人都明白那未竟之言。
能天使已经蹭到了床边,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她看看鸿羽,又看看姐姐们,脸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写满了“我也想加入”。
菲亚梅塔依旧站在门口附近,手指紧紧攥着门框,指节发白耳根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阿尔图罗最平静,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始终未变,走到窗边,随手拉上了窗帘——动作很自然,似乎是觉得光线太亮。
窗帘合拢的瞬间,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壁灯暖黄的光晕变得更为集中,投在凌乱的床铺和纠缠的人影上,勾勒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空气更粘稠了。
拉普兰德终于从瘫软的状态中缓过劲来,她撑起身体,银白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灰眸扫过新加入的萨科塔们,嘴角咧开,露出尖尖的犬齿。
“行啊。”她说,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却恢复了那股张扬的劲儿,“既然来了,就别光站着看。反正这混蛋说了,‘一起’。”
她说着,伸手把鸿羽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动作带着点宣示主权的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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