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眸
她忽然有些害怕答案是否定的,害怕自己永远只能站在“家人”的位置,仰望着他被更多人环绕。
“M3姐姐……”阿米娅的声音很轻,带着犹豫。
“嗯?”M3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们……”阿米娅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们……真的没有机会吗?”
M3猛地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眸瞪大,看着阿米娅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眸,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脸上的沮丧瞬间被一种奇特的、混合着同病相怜和恶作剧兴奋的光芒取代。
“机会?”M3从窗台上跳下来,凑到阿米娅面前,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小阿米娅,你终于开窍了?想‘以下犯上’了?”
阿米娅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否认,只是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
“嘿嘿……”M3坏笑两声,揽住阿米娅的肩膀,“放心!包在姐姐身上!等羽那家伙体检完,我们找个机会……嗯,比如假装送文件?或者汇报工作?然后……”
她开始在阿米娅耳边嘀嘀咕咕,讲述着她那些漏洞百出却又充满“创意”的“作战计划”。
阿米娅听着,脸颊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快,但那双靛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悄然燃起了一点微弱却坚定的火光。
也许……她不该再只是等待。
也许……她也该试着,去抓住那片属于她的、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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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叶莲娜也想拥抱
龙门招待所的套房里,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将外面霓虹闪烁的夜景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时低沉的嗡鸣,以及……偶尔响起的、手指无意识敲击硬质座椅扶手的笃笃声。
塔露拉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她已经脱下了那件略显拘束的外套,只穿着简单的衬衫,银发松散地垂在肩后。
她没有去看窗外,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指尖微微用力,骨节处泛着白,眼眸深处,那片在火锅店里强行压下的暗色潮水,此刻正缓缓回流,带来一种迟滞的、沉闷的疲惫。
雪原的风似乎还在骨头缝里钻,但龙门暖烘烘的空气却又矛盾得让她觉得有些窒息。
阿丽娜端来三杯热水,放在小茶几上,细微的磕碰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看了看塔露拉挺直却略显僵硬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单人沙发上、抱着胳膊、脸偏向一边的霜星,轻轻叹了口气。
霜星维持着那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眼眸盯着墙角那盆蔫头耷脑的绿植,瞳孔没有焦距,只有一层薄薄的、化不开的冷意覆盖其上。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散发的低温让靠近她坐着的阿丽娜都忍不住拢了拢披肩。
时间一分一秒地黏稠流淌。
终于,霜星动了。
她转过头,视线没有看塔露拉,而是落在自己面前那杯热气渐消的水上,声音像冻原上刮过的、带着冰碴子的风:
“抱得挺紧。”
四个字,没头没尾,砸在安静得有些过分的空气里。
塔露拉敲击扶手的指尖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眼眸中带着了然的看向霜星,她当然知道霜星在说什么——那个短暂的、在所有人注视下的拥抱。
“嗯。”塔露拉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她走到另一张沙发边坐下,没有碰那杯水。
“感觉好吗?”霜星又问,这次抬起了眼,瞳孔直直刺向塔露拉,“他身上的味道?温度?还是……终于碰到真人,确认他不是梦里那个快冻死的幻影了?”
话语里的刺又尖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酸涩和某种被压制住的、更激烈的情绪。
那不是针对鸿羽的,塔露拉知道,那是冲着她来的。
阿丽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霜星眼中那层冰壳下隐隐跳动的火光,又咽了回去。
塔露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向后靠进沙发柔软的靠背,闭上了眼睛,似乎也在回味那个拥抱。
很短,只有两三秒,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手臂环过背脊的力度,还有他掌心落在她背上时,那一下轻缓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拍抚。
“很暖和。”片刻后,塔露拉睁开眼,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比冻原上任何一堆篝火都暖和。也比我想象中……要结实一些。”
她顿了顿,看向霜星,目光坦然:“但也很陌生。叶莲娜,你明白吗?他拍我背的时候,那种……客气。就像在安慰一个情绪激动的、不太熟的朋友。”
霜星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她当然感觉到了。
在火锅店,当塔露拉松开手后退时,鸿羽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般的细微神色,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那不是对亲密之人该有的反应。
那是疏离,是面对“陌生人”突如其来的情感表达时,下意识的、礼貌性的回应。
“那你还抱?”霜星的声音更冷了,带着质问,“明知道他不记得,明知道对现在的他来说,我们跟门口那些等着‘讨债’的女人没什么本质区别。塔露拉,这不像你。”
“不像我?”塔露拉扯了扯嘴角,面露苦涩:“那什么样的我才像我?站在旁边,像你一样,用眼神把他冻住?还是像阿丽娜,温柔地说‘没关系,我们等你’?”
“可我就是我,我是塔露拉。”
她的语气依旧平稳,但话语里的重量却让霜星身体微微一僵。
“叶莲娜,”塔露拉坐直身体,熔金的眼眸直视着霜星冰蓝的瞳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抢先了,觉得我……用这种方式,在他那里留下了印记,哪怕这个印记现在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你觉得不公平,对吗?”
霜星别过脸,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算是默认。
冻原上养成的习惯,喜欢也好,在意也罢,总要争一争,抢一抢,哪怕是对着一块现如今可能早就并不独一再属于自己的温暖。
塔露拉刚才的举动,在她看来,就是一种“抢占先机”。
塔露拉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霜星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近乎脆弱的神色。
“不是抢占先机,叶莲娜。”她低声说,目光落回自己交握的双手,“是……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他真的存在。不是雪地里快冻僵的幻影,不是信纸上潦草的字迹,不是那些传得神乎其神的‘太守’传说。”塔露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许久后终于释放的沙哑,
“是活生生的,有温度,会呼吸,会无奈,会说出‘我全都要’这种混账话的……‘羽’。”
她抬起眼,看向霜星:“你难道不想吗?在冻原上,你背着他走了十几公里,感受过他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分量的体重。”
“现在,你就不想亲手确认一下,他现在是不是……重了一点?是不是……没那么容易倒下了?”
霜星沉默了。
眼眸里,那层坚冰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塔露拉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某个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
她想。
怎么会不想?
在火锅店,看到他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倒下,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那一刻,冻原上背着那个冰冷躯壳在风雪中跋涉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混杂着恐惧和后怕。
当令检查后说他只是睡着时,那股骤然松弛后又紧绷的情绪,几乎让她失控。
她想冲过去,像在雪地里检查他是否还有呼吸那样,伸手去探他的脉搏,去感受他皮肤的温度,去确认这个混蛋这次是不是又在骗人。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塔露拉上前,看着那个白发库兰塔扑过去,看着门口涌入越来越多的人……她被一种更冰冷的、名为“后来者”的隔阂冻住了手脚。
“我……”霜星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我只是……觉得……”
“觉得不该在那种时候,跟那些人一样,争着去碰他?”塔露拉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语气里带着理解,也带着淡淡的苦涩,
“觉得那样……好像我们就真的和她们一样了?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念想,而不顾他的状况,不顾场合?”
霜星抿紧了唇,默认了。
这就是她和塔露拉的不同。
塔露拉可以为了确认某种“真实”,暂时放下领袖的矜持和骄傲,去拥抱一个“陌生”的男人。
而她,叶莲娜,即使心里翻江倒海,即使指尖因为渴望触碰而微微颤抖,也会被冻原风雪锤炼出的、近乎本能的“克制”与“界限感”牢牢锁在原地。
她害怕。
害怕自己的触碰,在他眼中,会和门口那些女人的“热情”混为一谈,变成另一种令他困扰的“麻烦”。
害怕那份深埋的、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会在触碰的瞬间失控,暴露出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脆弱和贪婪。
更害怕……确认之后,发现那份温暖依旧遥不可及,甚至比冻原的篝火更加虚幻。
“叶莲娜,”阿丽娜温柔的声音插了进来,她伸手,轻轻覆盖在霜星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背上,感受着那冰凉的皮肤下细微的颤抖,
“没关系的。塔露拉做了她想做的,你遵从了你的感受,这都没有错。”
她眼眸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看向两人:“我们都等了太久,找了太久。突然见到他,还是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每个人都会不知所措。塔露拉需要那个拥抱来确认‘真实’,你需要时间来消化‘陌生’和……‘距离’。”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但有一点,我想我们都该明白。无论他记不记得,无论他的‘时间’走到了哪里,我们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陌生人’了。我们站在了他面前,说出了我们的故事,发出了邀请。这就已经改变了什么。”
“至于触碰……”阿丽娜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释然,“以后总会有机会的。等他去了乌萨斯,等我们……重新认识。到时候,叶莲娜,你想怎么确认他的体重,都没问题。说不定,你还能像以前那样,训他‘缺乏基础体能训练’呢?”
最后一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调侃,试图驱散房间里过于沉重的气氛。
霜星紧绷的肩膀,因为阿丽娜的话,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覆盖在她手背上的温暖,像一点点化开冰层的春阳。
她反手,轻轻握了握阿丽娜的手指,冰凉的指尖汲取着那份暖意。
“……谁要训他。”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别开视线,但语气里的尖锐冷意消散了不少。
塔露拉看着霜星细微的变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稍稍松了。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可能刺激到了霜星,但有些话,不说开,芥蒂就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抱歉,叶莲娜。”塔露拉开口道,声音诚恳,“如果那个拥抱让你觉得不舒服……我道歉。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霜星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
她不是真的责怪塔露拉,只是那种被“抢先一步”的微妙失衡感,混合着其他复杂的情绪,让她一时难以平复。
“不过,”塔露拉话锋一转,熔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有件事,你说得对。”
“什么?”
“我们跟门口那些女人,确实不太一样。”塔露拉缓缓道,“她们围绕着现在的他,纠缠着过去的‘债’和现在的‘情’。而我们……”
她看向窗外模糊的霓虹,声音里带上了属于领袖的冷静与决断:“我们指向的是未来。一个他‘尚未经历’,但我们正在创造的未来。乌萨斯,新生的乌萨斯,才是我们和他之间……真正的纽带,也是我们唯一的‘优势’。”
她收回目光,看向霜星和阿丽娜:“所以,不必为了一次拥抱,或者暂时无法触碰而懊恼。把力气留着,等他去乌萨斯。让他亲眼看看,他当初(或者说,未来)留下的火种,烧成了怎样一片燎原之势。到时候……”
塔露拉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却充满力量的弧度。
“到时候,我们再让他好好‘确认’一下,现在的塔露拉、叶莲娜、阿丽娜……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以及,”
她的目光扫过霜星,意有所指。
“到时候,你想怎么‘训’他,或者……做点别的什么,都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在乌萨斯的土地上,在我们的地盘上。”
霜星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
冻原的寒风似乎又在血液里流动起来,但这次带来的不是冰冷,而是一种熟悉的、属于战斗和开拓前的隐隐兴奋。
阿丽娜也笑了,温柔而坚定。
房间里的气氛悄然转变。
那些因为短暂重逢、陌生隔阂和微妙醋意而产生的沉滞与低气压,被一种更宏大、更坚实的期待所取代。
她们是来自冻原的战士,是背负着新乌萨斯未来的领袖和支柱。
她们自认为的感情,或许笨拙,或许克制,或许带着风雪磨砺出的粗粝,但它们扎根于共同跋涉过的苦难,生长于一起憧憬过的未来。
这份重量,与门口那些或许更缠|绵、更激烈的情感羁绊,本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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