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克莫
凭借自己的思维和理性，凯尔希很快就猜出了路西法发生的变化。
只是她不理解，萨科塔的特征为何会突然降临在路西法身上？本应消散在源石内化宇宙的王冠再度出现又该从何解释？
或许路西法也没想过这么多，仅仅只是惊世智慧的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可就是这灵机一动，让身为海嗣的玛利图斯大惊失色。
“为什么...你会持有这种权能...”
玛利图斯的惊愕不是出于其他原因，正是路西法被王冠无限放大的情感。
既然身为海嗣的自己能跨越语言和物种的界限，无障碍了解路西法内心深处的想法，那就说明其他海嗣同样可以。
紧接着，玛利图斯不安的揣测变成了现实，路西法的王冠将自己的情感无限放大，从斗智场到整个城市，再到港口外面的深海。
不论是城内的阿戈尔人，还是在海底搏杀的深海猎人与骑士，又或者只懂得本能抉择的海嗣，都无一例外的感受到了路西法的存在。
只不过或许是范围太大，又或许王冠受限于体验卡的缘由，路西法只能努力集中最深的想法将其编写成能被海嗣理解的情感。
‘海嗣，应当为人类服务。’
第三百九十一章：海嗣，不差
‘海嗣，应为人类服务。’
此时此刻，路西法的声音夹杂着一心的情感，宛如神谕一般降临在乌尔比安和歌蕾蒂娅他们的脑海里。
猎人们丝毫没有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海嗣的幻术，因为路西法传来的情感如此纯粹，人类的信念是海嗣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的。
“海...陆地...”
就连骑士都恍惚了片刻，他那早已被扭曲的心灵似乎终于清醒了一瞬，暂时停下了冲刺的意念。
他们读懂了路西法的情感，他们清楚的感知到路西法的存在，只是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不明白弥利亚留姆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像海嗣之间的信息素传播，路西法那边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
“虽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过既然他的主张能传到这里来，说明那边的事态应该还在掌握之中，继续专注我们的任务吧，舰队的信标已经投放完成，接下来只要掩护舰队撤退...”
隆隆——
突然，海流奔袭的震响打断了话音未落的乌尔比安。
“什？”
犹如浪潮涌动的海嗣掠过乌尔比安和歌蕾蒂娅，却完全没有袭击他们的意思，仅仅只是和猎人们擦肩而过，转而朝着同一个方向游去。
“它们这是，想无视我们直接摧毁信标？还是打算在信标上筑巢？”
“不，重新让它们行动起来的不是本能或者大群的决定，更像是新的命令...”
歌蕾蒂娅顺着乌尔比安的视线看去，赫然瞪大自己的瞳孔。
形态各异的海嗣彼此簇拥在一起，不知从何搬来一块块精密的机械结构，在上面孵育出全新的生命。
一条条幼小的生灵携带着金色的光点，组成集群的光路，一直通往信标的位置。
身为阿戈尔技术执政官的乌尔比安和歌蕾蒂娅一眼看出，这些被海嗣孕育的浮游体是曾经被海嗣吞噬的微型浮游机，这些本应该在数百年前就胎死腹中的计划产物却在今天迎来了新的生命，新的使命。
见状，乌尔比安立即联想到路西法刚刚降下的神谕。
“海嗣应人类服务...它们把路西法的情感和想法当成了族群的指引？”
如乌尔比安和玛利图斯所猜所想，海嗣自然也听到了路西法通过王冠热点的喇叭喊话。
虽然没有情感的它们无法与路西法感同身受，但它们能感应到来自同胞的呼唤。
在海嗣的底层代码中，对于强大同胞的号召，它们会唯命是从的奉献，毫无保留的哺育，绝不怀疑或者懈怠。
在乌尔比安和歌蕾蒂娅以及阿戈尔舰队的注视下，新生的海嗣化为荣光的线条一一依附在他们刚刚投下的信标上。
数以亿计的浮游体摆动身躯，光的道路在海嗣的躯体间跳跃，照亮了深邃的海底，画出一道道曼妙的延长线。
光路织成的网如同璀璨的星河散布海洋，纵横交错、彼此呼应的路网连通大海与大地。
“海嗣...居然帮我们完成了航道计划...”
......
即使玛利图斯没办法亲眼看到这幅场景，但他大概也猜到了其中的过程和变化。
在伊莎玛拉还没有苏醒的前提下，身体里流淌着一部分海嗣基因的路西法无疑是海嗣们的最优选，承戴王冠的他已经远远超过了蛐蛐深海教会的话语权。
“你绝对不是...普通的地上人...”
“谢邀，哥们是土生土长的血魔，有什么事跟提卡兹的众魂说去吧。”
路西法拒绝了海超人和大洋游侠的马甲，选择了自己的武魂真身。
在他看来，如果说阿戈尔代表了傲慢的文明，那海嗣就代表了傲慢的生命，两者都不是路西法喜欢的东西。
身处客场，路西法不介意让自己进行一个原始回归，毕竟数值和机制就是成王的理由。
更何况这里又没有其他血魔，最多只有小哀和一只哈基米。
可若是让路西法回卡兹戴尔拉扯血魔大君他们，那路西法就要使出自己神圣切割的传统手艺了。
转眼间，玛利图斯的大半个身体都被路西法吞噬殆尽，只剩一块透明的头颅还在苦苦挣扎。
他努力扭过脑袋，投出一道诡异的目光看向人群里的斯卡蒂。
“伊莎玛拉...你究竟为何选择...还是说你也相信那微乎其微到几乎不存在的一线希望...”
“......”
沉默的斯卡蒂望着玛利图斯不可名状的眼睛，身体里的血液隐隐沸腾。
她本能的从玛利图斯身上感到熟悉和亲切，但更多的是来源于肌肉记忆的恶心。
斯卡蒂下意识握住自己的剑柄，而一旁的博士伸手拦住了玛利图斯的视线。
“停停，我说停停，斯卡蒂是我的干员，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贵物能不能爬？”
“......”
无言的玛利图斯陷入静默，像是跌进了一望无际的谷底。
斯卡蒂没有出声，不过她看向博士的眼神多了一分安心，恰巧被劳伦缇娜收进眼中。
“...我们遭受的苦永在...我们渴望的生永在...我在生命的终点——”
噗叽啪
“话密了，二周目的时候记得去投个血魔，我和大君给你上上强度。”
玛利图斯最后的遗言戛然而止，不讲武德的路西法直接捏碎了玛利图斯颅腔里的核心，湛蓝的血肉被成王堕天的血魔消化。
象征着玛利图斯生命存在的证明彻底消散，唯有玛利图斯生前留下的集成终端代表他曾经存在过。
“嗬...”
吃掉第二只海嗣的路西法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朝博士他们看来。
只不过在众人眼中，头顶王冠、身披黑翼的路西法就像一个怪异的天魔，比海嗣更具威压。
王冠体验卡的权能依然把众人和路西法情感维系在一起，与路西法心连心的博士他们已经猜到了路西法接下来会说什么，但他们还是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海嗣，不差。”
“？”
第三百九十二章：路西法的恩情还不完
“路西法，你果然在绝赞偷发育啊，出新皮肤了不叫我？”
“谢邀，刚觉醒系统，这是我的新手福利。”
相较于对路西法的惊世智慧和稳定发挥已经见怪不怪的凯尔希与logos，率先怀揣着惊喜上前的是博士和劳伦缇娜她们。
“唔...这个黑色的翅膀和王冠看上去还挺有美感的，能摘下来吗？”
博士尚且还在拉扯路西法触发互动，小手不干净的劳伦缇娜已经开始上手抚摸路西法背后的羽翼了。
只可惜劳伦缇娜需要踮起脚才能勉强够到路西法头顶的王冠，而堕天的残破羽翼微微煽动，自己弹开了劳伦缇娜的手指。
“很奇特的触感呢，陆地上的血魔都能像你一样变出这些翅膀和王冠吗？”
“错误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在劳伦缇娜略微不解的目光下，路西法硬生生凹出另一个画风的姿势，就连脸上也多出一些本不存在的线条。
虽然心有疑惑，但劳伦缇娜发现博士和凯尔希以及logos他们并没有反驳路西法的说辞。
在他们看来，不论是同化海嗣、吞并邪魔、冒充堕天使还是手搓黑冠都阴到没边了，纵观历代卡兹戴尔都没有一个萨卡兹能够媲美路西法的MVP战绩。
不能说空前绝后，只能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就在这时，众人忽然感觉自己似乎与什么东西断开了，紧接着他们发觉自己已经感知不到路西法的情感了。
漆黑的王冠与破碎的羽翼开始闪烁起来，随即化作一缕缕尘灰消逝，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啊...消失了...我还没摸够呢...”
看着路西法的天魔化身在自己眼前烟消云散，劳伦缇娜的模样明显变得失落了起来。
她本想趁机敲下来一块路西法的黑羽当作收藏，换来的却是绝美艺术品的转瞬即逝，她怎可能不遗憾。
不过已经见过一周目的凯尔希和logos他们丝毫没有意外，俨然一脸熟视无睹的表情。
抛开路西法的堕天羽化是怎么来的不谈，路西法的王冠体验卡本应在源石的内化宇宙才有可能复刻返场，但是在深海的阿戈尔，路西法还是把它召唤出来了。
事实说明路西法曾经在内化宇宙构现的王冠并不是一次性的消耗用品，只要路西法意愿强烈的话，他随时都可以唤出自己的王冠。
“凯尔希医生，你怎么看？”
“...路西法亲王的奇迹只属于他自己，既然他不想把这份奇迹公之于世的话，那我们要做的就和往常一样，信任他以及——顺从他。”
凯尔希抱着双手平静地答道，一旁的logos握着骨笔，内心复杂的看向路西法。
王冠就像万人之上的传承玉玺，统领萨卡兹和卡兹戴尔最有力的资质证明，既然路西法的王冠货真价实，任谁都会往那方面联想。
和穿越过异世界旅行的埃芒加德和妮芙等人不同，不清楚来由和真相的logos仅仅只是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可能性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笼罩了他的全身。
‘果然...路西法上任魔王什么的最好永远都不要发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届时，cos边缘行者的克莱门莎和卡门一行人皆是一副微妙的表情。
“......”
真实，亦或者不真实？
从玛利图斯的出现，到生命与文明的碰撞，再到路西法的机械降神，最后到这场既大不大，既小不小的冲突落下帷幕。
他们应该说精彩还是空虚，明明什么都发生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众人对这场最终的结果无疑是感到庆幸的。
“咳，这场纷争能完美结束是最好不过，只是港口和舰队那边的情况同样值得关心，请恕我先行失陪，稍后我会再来联系你们。”
克莱门莎轻咳一声，打破了让自己尴尬的氛围，随后拖着碧蓝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
在这之后，刚刚赶到港口的克莱门莎恰好撞上了凯旋而归的歌蕾蒂娅以及平安无事的阿戈尔舰队。
在从歌蕾蒂娅口中得知海嗣替他们完成了航道计划最后一步的时候，克莱门莎无疑是感到震惊的，她没想到路西法冒充尤里的心灵控制能覆盖到城外。
歌蕾蒂娅和躲在暗处偷听的乌尔比安虽然猜到了大致的来龙去脉，但是克莱门莎的实锤经过还是让他们感到无比诧异。
而随着航道计划部署完成，弥利亚留姆成功连上了阿戈尔本境的联络。
只不过与阿戈尔本境的交流长谈让克莱门莎等人发现了一处bug，弥利亚留姆周围的海嗣在路西法的号令下纷纷把自己填进了航道计划里，附近一带的巢穴全部凋零衰落，整片海域都得到了净空，可其他海域的海嗣仍然保持着本能的进攻和应激性。
“看来我们应该放跑一只被路西法影响的海嗣回归它们的族群。”
歌蕾蒂娅不由得吐槽起来。
若是让海嗣带着路西法的新指令回归大群，说不定能直接从根本上解决海嗣失控的问题。
只是歌蕾蒂娅的幻想时刻很快就遭到了乌尔比安的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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